第170节(2/2)

“嗯。”罗。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罗问。

“告诉他了。”罗了。

“你告诉他了吗？”江予夺问。

“他未必没有直观受，”罗说，“你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掩饰得住，对不对？”

“我让他等不了就走，”江予夺拧着眉，低看着路面上的小石，一颗一颗的，第一看到的那一块，眨一眨睛，就找不到了，“他是个大少爷，一直都……他对我特别好，但是这事……”

李大夫跟他聊过，关于对医院的恐惧。

“是的，”罗笑了笑，“他因为很担心你，所以我说不能告诉他的时候，他有些不兴。”

画面真实得他呼都变成困难。

他选择了住院，选择了撕开伤，选择了告诉自己这是一生都会如影随行的记忆，他就得承担现在每一秒钟都不会停歇的痛苦。

“我是……不想让他看到，”他皱了皱眉，“也不想让他知我……是怎么治疗的。”

很多血。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罗笑笑。

离开了他的程恪才是安全的，才是不会消失的，但离开了他的程恪，也同样再也无迹可循。

“你说，”江予夺转过，“我回去的时候，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告诉他什么？”罗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告诉他你在哪里？还是告诉他我不能说你的况？”

“好的。”罗站了起来。

在聊过之后的当天晚上，他一整夜都在清醒和幻觉之间错着，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要求住来。

如果不是对着罗，他可能会说：“我他妈哪里都不去。”

他躺在明亮的房间里，有杂的声音，晃动的人影，他吃力地转过，能从没有拉严的帘中间看到另一张床。

明亮的灯光，挥之不去的消毒气味，满的白中晃动的人影，仪“滴滴”的声响，所有的这一切，都因为他而跟死亡而联系在了一起，并且成为了唯一的联系。

“什么话？”江予夺有些急切地盯着她。

“没有，”罗说，“那天跟他打完电话，他就没有再联系我了。”

医院，无论是什么样的医院，就哪怕这样的非常不像医院的医院，都会让他害怕。

“小江，”罗停了，“他之前告诉我一句话，让我在合适的时候转告给你。”

江予夺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有些失望，但停了一会儿，又松了一气：“所以他想找我……也不知应该去哪里找，对吧？”

“我不愿意让他有那么直观的受，”江予夺轻声说，“会吓跑他的。”

“小程说，他哪里都不去。”罗说。

从程恪开始成为他生活里慢慢固有的一分时，他开始张，再一次的“消失”似乎变得不可避免，而当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让程恪真正“消失”时，这不安达到了峰。

他有很多东西不愿意去想，而他明明清楚地记得却又已经被行抹去再也想不起来的这一段，他不得不去面对。

但他记得那些血，记得护在他之上的温度。

江予夺很时间都没有说话，脑里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他能想象得来程恪说这句话时的表和语气。

一直到昨天，他才能不靠药勉睡，两个晚上他甚至是坐在床角度过的。

还有那声拉了的“滴——”。

“他哪里都不去。”江予夺轻声重复了一遍。

后来日里那些跟他一天天熟悉起来，又一个个离开消失，再也没有现过的人，都让他不安，让他恐惧。

江予夺笑了笑。

“他只知我有神上的问题，”江予夺咬咬嘴，“但是看到我在神病院里住着，觉还是不一样的吧。”

“能，”江予夺说，“这些不算事儿……你陪我到院里走走吧？”

他已经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什么样，多，是胖是瘦，叫什么名字，甚至已经不记得喊那句“江予夺快跑”时的声音。

他害怕这些，更害怕会有一个这样的人。

江予夺扯了扯嘴角。

“最近，”江予夺和罗顺着院里的小路慢慢走着，他了一烟，给自己计了个数，今天第三，“程恪……有没有联系过你？”

李大夫告诉他，那是一个警察。

“嗯。”罗。

“我哪里都不去。”

“不能说。”江予夺说。

走到院里，江予夺明显觉自己松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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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觉到了因为他而无法挽留，一一逝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