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4/5)

冷风得也痛也痛，就想喝汤，要不是昨晚火房的名贵儿都开了，实在是留不得了，我也不用这么早就来卖。”他搓了搓两臂，朝余锦年笑，“外人都说小哥手艺好，今天打这儿路过本是特意来尝小哥手艺的。不过依我看，小哥这儿不仅吃好，风也好，你看我这才来了一盏茶时候，车上的草就已卖去三盆了！若是小哥不嫌恼，就容我在你这面馆旁多卖上一阵？”

原来这位就是饲养那些草的贩。

“不妨事不妨事，我正巧儿也想买两盆呢，却走不开。”余锦年本就惦念着自己看上的那两盆茑萝松，听他还要留一阵，自然兴。他目送贩走厨房，手动作不停地翻炒着豆泥，心中却将对方现状仔细揣了一遍，当便决定与他神仙粥。

神仙粥听起来仙气萦绕，其实在用料上却寻常得令人瞠目结，民间有歌“一把糯米煮成汤，七葱白七片姜，熬熟对半杯醋，伤风冒保安康”，说得便是此粥，因其有发散风寒的作用，一用便见奇效，宛如是神仙凡净化了疾病，这才得名“神仙粥”。

豆沙翻制得差不多，他便将这粥煮上了，接着就是将之前好的面团成条，切作小剂，压成饺，开始包馅儿。

为了能卖得别心裁些，余锦年便想着包个金鱼饺。金鱼饺形状似金鱼，法也简单，一张圆面，在稍左侧放上不多不少馅，上轻轻一，右边空着的地方就直接实压扁了，用梳齿轻压纹来成一条宽大好看的金鱼尾，左边用指往上一对，就成了一对圆圆的金鱼睛。

只不过金鱼饺他虽常包，却从没炸着吃过，因为金鱼饺造型复杂，他唯恐了油锅就塌架了。余锦年包了一盘金鱼饺，决定用漏杓装着先油锅试一试，许是灶王爷保佑，竟只炸坏了两三只，这一看，此举十分可行，便将剩的面全包了金鱼形状，锅里油炸。后来又逐渐找到了炸饺的窍门，炸坏的只数越来越少。

金鱼饺炸好，摆在铺了蒲叶的竹匾里，最后切了黄瓜粒，装在金鱼睛的小圆凹里，如此一条条小金鱼才扬摆尾，神气可。

忙碌的这会儿，余锦年直接将季鸿扔在屋里不不问了，好似从来没有过这么个人似的，神仙粥熬好了，糯米香味阵阵萦绕，将人心蒸得飘飘然，他自也不是那般冷酷无的人，一便记得自己房中还有个宿醉的酒鬼，于是将神仙粥盛来后就清洗砂锅，另煮粳米，煲上一红枣山药羹，并一二朵雪白银耳。

这羹补脾和胃，尤适季鸿这样脾胃虚弱的人。

这厢余锦年将神仙粥与金鱼糖饺一并端去，吆喝着人来买，还放心大胆地立了个三文钱六只的价牌，旁边放个蓄钱的小木盒，叫人“投币自助”，骇得一群人着钱反倒不敢投了，生怕余锦年回反咬一说没见着他们投钱，讹诈他们白吃白喝。

而余锦年自己早乐颠颠地甩手一轻，跑去看贩车里那几盆自己惦记了一早晨的茑萝松去了。

而院另一，季鸿幽幽醒来，才想明白自己在何，一睁开便被床架上贴着的一张白底黑墨的大字给摄住了，因是贴在床上，在幔帘外看不见，可如他这般静躺着，就突现那几个大字的可怖来，活像是自己躺在棺材里，而那字则是什么哀悼之类的丧条，或者镇压祛邪之用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