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167节(3/4)

，微弓着腰，与连枝如一辙的谨小慎微，夙夜支着耳朵听动静。

帐里时不时传压得极低的咳嗽，到底是把余锦年吵醒了，两人起来，低低地说着话，灯亮了又熄，不知说了什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又重新睡。

吴集才耷拉肩想打个盹，帐被人一撩，一人走来了，吓了他一。季鸿披着绒氅，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抬手指了指旁边挨着的小帐，示意他过去。一张仲陵城附近的小堪舆图平铺在膝，季鸿坐在小帐里，凝着眉细细地看，吴集一言不发帮他打灯，一边听他三两不时地咳嗽，咳了一夜。

有规律的咳声也极其眠，吴集一盹醒来，季鸿正收了图，在火盆上烤衣服，烤得了，再喝上两茶压一压咳嗽，便带着新鲜的乎气回到大帐，装作一宿安眠的样躺在余锦年旁。这个才睡，那个就起来，悄手悄脚地拽熏笼，换上两块新的炭火，又抬手试试季鸿的温，偷偷在他额上吻一吻。

走时叫吴集小声着，没有天塌来的大事，就不要叫醒他。

吴集替他俩守了几个月帐，诸般事都看在里，他们两个好过了，日过得细，会撒，也会拌嘴，床吵了床尾和，谁拿谁都没有办法，互相看一就忍不住冲着彼此笑，寻常夫妻也少见有这样好、这样贴的。

见得多了，吴集也不由自主喜上这帐里独有的温，总比大里冷冰冰没人气要舒服，也比在连枝边和那群冯简一系的太监们勾心斗角要自在。季家的世爷昨日咳了一夜，早上回帐时脸有些白，不知是不是病又重了？——他竟也默默地为此担心起来。

余锦年还是得去伤兵营。

这几日没开仗，得抓时间让兵士们养伤。

西线已经几乎溃散，再难成什么气候，燕昶却径直往东，攻了仲陵城。

仲陵正印姓宋，景祐元年恩科时的两榜士，颇有才华，然而空有节气，奈何手上无兵。叛军兵临城是在二更天，更半夜，寒风飒踏，仲陵的宋府君鞋都来不及，急招募了几千人来救城，但大都是民夫，武也都是什么镐铲锄犁，以上的血对抗城外的十万兵，就是用脚指想都知本毫无胜算。

燕昶的越地军把仲陵城围得似个铁桶，一个字也送不去，闵雪飞的军队还在西边战线上纠缠，是远，解不了近渴，临近城池的守备军明知仲陵有难，却不敢来。几千人以卵击石，一腔孤勇死守城中，从城墙上往泼油，浇，扔火把，城里吃的用的油全都浇完，只能一盆一盆地往倾红的炭末。守城七日，一府正印早写好了遗言，换了官袍，了府门就没打算再回去。

但仲陵到底城破，几千人全殉了城，尸堆在崇天门，一层摞一层，那姓宋的府官被重床弩一箭钉在城墙上，官袍淋漓滴血。城中百姓四散奔逃，甚有互相践踏而死的。

仲陵原曾过前朝的陪都，城中有行，大夏天南时也曾住过一阵。仲陵城墙是照着夏京修的，厚二丈三，最厚的是正元门的城墙，有近四丈，有瓮城，如今都成了燕昶的驻兵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