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食无忧[穿越] 第93节(4/4)

，苏亭瞪得目呲裂，忍得嗓音嘶哑。

说来，苏亭的年纪与闵懋相仿，境遇的不同却让这两人天差地别。平日的故作稳重让余锦年几乎忘了他实际上尚未及冠的事实，余锦年不禁想起年前廿四那日，苏亭夹在一群驱傩的鬼怪当中，睛黑亮，吃糖，还有一羞涩。

没了白海棠，苏亭像是顷刻间破碎了，他质问余锦年，余锦年却答不上来，而真正能够回答他的那个人，却是再也不可能睁开睛了。他能的，也只是走近些，让苏亭靠来哭一场。

过了好一会儿，低声的啜泣才渐渐停歇，余锦年似哄婴儿一般拍了拍苏亭的背，看他好像是哭得力不支而昏困过去了，这才挥挥手叫段明过来，在前堂打了个地铺，扶苏亭过去睡。

因走动间腰间刀铃叮当作响，余锦年怕扰醒了苏亭，只好把弯刀取了来放在柜上，之后收拾了一番，掐着时间去后厨些清的吃。

年节还未尽，一碗面馆里的蔬菜却都吃得差不多了，余锦年翻了储存，竟都是些腊咸鱼，他估摸着苏亭也没心大鱼大，便只切了一小块腊，准备过会儿剁碎了熬个腊粥便罢。清来帮着洗虾米，直忍到粳米了锅，腊虾米在米汤中浮浮沉沉，她才言又止地看着余锦年：“年哥儿，那棺材……要停多久呀？我们只是个馆，一直摆在前堂是不是……”

“唉，我晓得。”余锦年手调制着白米粉与糯米粉，叹气说，“苏亭那模样你也见了……等他醒了再说罢。”他熬起红糖，要个红糖松糕，人说甜会让人心变好，希望真是如此吧。

余锦年认真地将红糖倒米粉当中，搅拌、过筛，一丝不苟，却不知前堂苏亭已经醒了。他也并未睡着，只是倦极了，也想逃避一，此刻睁着望着上房梁，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白海棠，想那些他没有来得及问白海棠的问题。

苏亭坐起来，转看到柜上放着的弯刀，他怔忪地走过去，握住刀把，慢慢地来。

寒光四，此时背后突然有人：“想死？”

他被吓了一，刀顺势脱去砸在脚边，季鸿从影慢慢走来，弯腰捡起了刀，用衣襟轻轻拭净，重新归刀鞘，说：“这刀是吉刀，承姻缘的，不该用来见血。”

苏亭：“……”

“知为何有两副棺材？”季鸿问，苏亭抬起睛看他，一言不发。他笑了，从袖中摸药瓶，在苏亭前晃了晃：“殉很容易，不如先想好了要跟他说什么，省得去以后词穷。就说……抱歉，我活不去了，我这辈一事无成，就愿意和你一起烂在地里。”

他将药瓶放在那空棺里，正要走，苏亭萎靡：“我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季鸿：“既然没意思，那人世间就是地狱，又何必刻意寻死？苏亭，慢慢找罢，若是有一天，你找到了活去的意义，也就有资格去死了。若是穷尽一生也找不到，等到寿终正寝，才好去告诉他——你看，活着的确是没甚么意思。”

余锦年端着腊粥和红糖松糕来，也听到这一句。不想活就没必要去死，等到愿意活，自然就不再想死，说来说去，都是死不成的，这哪是劝，而是完完全全的诡辩。

可看样，苏亭好像被这个荒诞的说法给唬住了。

他正愁该怎么劝解苏亭，却没想季鸿一张嘴，直接将人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