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3)

他选定了一片落英缤纷的桃林。

第114章 少年竹

他找回了千岭，千岭找到了他。

在整个“找到山坡，确定地, 两个人并着肩坐”这一程里, 洛九江一直扣着寒千岭的手, 不曾有半刻放开。

这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先是一两声，再是千百声，最后所有学如山如海般的呼雷动，把朱雀使者们的声音彻底淹没在这雀跃的音浪之中，他们只反复喝着两个字：“洛郎！洛郎！洛郎！”

而若反观另一边的洛九江，这松弛的姿态也是一模一样。

直到这两抹再般和谐没有的颜一起腾空而去，直到他们都已经飘至湖心，朱雀界的使者先叫嚷起来：“我们的领队！”他们迷茫而愤怒：“这是什么妖术，你们把我们的正使带到什么地方！”

如今他们握着彼此的手，生命就被完整拼合。他们再次拥有彼此，最大的缺憾就此圆满。

洛九江没有话要问了，过去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和千岭暂时地别离，又重新相聚。他们再一次见到了对方，把此前被命运行撕扯开，而变得鲜血淋漓的命轨重拼在一块儿，时间能没让他们的再见生任何隔阂，此前因为彼此分离而生的断茬，茬也还依旧新鲜。

书院风景原本就清雅如画，再有两人相见时的滤镜加成, 就更是优得如同仙境一般。

“千岭。”洛九江也低笑着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很快就：“来，我们先走。”

当然有，洛九江有那么多话想问，有那么多话要说。他想问千岭破界而去后过得好不好，当初为什么会变成一条龙。那圣地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千岭一就成为了朱雀界的使使者……可这一切答案在与对方掌心相贴的瞬间便全无意义。此时此刻，全天间好像只剩他们彼此熨帖握时所传递的温度。

被他执手的寒千岭不是他夜半幽梦中寄托着思念的幻影, 也不再是地幻境里被掌中编制的甜谎言。前的这一个少年温, 清雅，脸上还带着初泉一样的笑意，显然正是他的千岭无疑。

在他们二人短短谈的工夫里，满书院的学仿佛都呆了、傻了、昏倒了，他们盯着这一蓝一黑两个影，说不半个字，发不一声杂音，连呼声都忍不住放轻了。

然而书院学的声音比他们更大。

洛九江也笑：“一个雪白的天地……你目光所及之，全都是茫茫白雪，千里冰封也不过如此。灰天雪地朱砂红，那里的景得很悲壮。”

洛九江抬起手来轻轻地碰了寒千岭的脸颊，喟叹：“你那个时候，浑都是血……我第一次听到你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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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疼吗？我没有印象了。”寒千岭微微一笑，解开自己的领，那里有一颗被他拿自己的发悬在的木圆珠，“我所有的记忆，就是醒来时还握着这颗佛珠。”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寒千岭笑着问。

“我要问你呢，九江，连枕先生都没能找到你，秘境碎裂以后，你一直都在什么地方？”

寒千岭的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洛九江, 目光中是从没有外人见过的柔和。微风过，粉的桃就落在他的发上、襟上，为他蒙上一层桃红的气息。他微微向后倾倚，浑的肌都是放松的，像是昭示着他整个人都对洛九江完全敞开。

千岭安适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吐这两个字就已经是人生中的至享受。他神晏然，活像一只被正被用适宜力搔着的虎猫。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揭穿对方浅显而善意的谎言。片刻之后，洛九江一边笑一边摇，把额抵在寒千岭的肩膀上：“

他们手牵着手，脚尖齐齐过碧的波。还是和过去的无数岁月一样，只要一个神，他们就能明了彼此想要抵达的方向，其间连一度角的误差也不会有。

洛九江已经在书院中落脚了大半个月, 以他这向来闲不住的格, 早把整个书院琢磨熟了。此时他拉着千岭的手，一同纵飘过湖面, 甚至都不必细想，随便往哪个方向都能找七八个栖的地方。

一时之间，两个人所有的官仿佛都聚集在那只握的手上，聚集在对方修的手指、略薄的手掌、温的掌心，因为碰到彼此的存在，他们的心声又快又重，几乎将要冲破腔。

此时正是漫山桃盛放的好光景, 而且此虽然偏僻，却又不失秀景,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山坡上朝望去, 除却一半波光粼粼, 上载几叶小巧扁舟的少湖, 还能赏到一片幽静而的竹林。

如此时节，一般的桃早就谢了, 不过这片桃林正在山坡之上。山上温度比平原来得低, 故而桃也开得要较普通朵晚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