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2/2)

虽然有些怒意，但是让他无奈着安心的，是他能觉到，洛书对他们师门的技艺本不稀罕。

木卓幼时历经风雪，时将整个门派的事务理得井井有条，一双睛比谁都亮。

这满门同门心思单纯，竟然无一人看，却偏偏被一个外人看了来，还问他，要不要说来，要不要带话给他。

他木卓，对小师弟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师兄弟之。

木卓警惕地看着四周。

其实他与洛书也不过是几面之缘，他甚至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得他的，思来想去，便归到了木尽上。

后面一定有人控，但是对各并不尽在掌控。

要快些去，他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不所料后面的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木卓细而上挑的丹凤将死尸一一扫过，仿佛有无形线路现在了前，每尸的朝向，距离，死亡时间……另一队人曾走过的路线慢慢在脑海中浮现了来。

……

木卓穿过重重尸，四观望。

他见过洛书青年人的相貌，起先是想到了旁的地方去，不自觉便有了些敌视。

失血已经让他嘴发白，前的景象忽明忽暗，他已经不奢求自己能活着走去，只是想着曾多次问自己的洛书，那位世莫测的洛前辈，在中能照顾他们一二。

这个人很奇怪，他看不透。

“启动过一次就自动摧毁吗……”

要带着遗憾，将他的思恋永远埋在心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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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因失血与脱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自嘲地笑了笑，心他大概确实是大限将至，在这关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隐门上皆沉溺于机关阵法，复杂难解的机关可一看究竟，可是这人心，却比机关不知难解多少倍。

隐门不是没有好的门派，但是他保不准会不会有人有别的心思。

他不知他的来历份，不知他的师承武功，甚至不知他的真正年岁——为何会有孩般的纯粹与天真，亦有老人历经风霜雨雪的沧桑与洒然。

后来经过几次谈，才发现自己是想多了。

木卓走向合拢的石门，伸手摸，糙而冰冷。

他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完成的愿望、想说的话。

“应该还会有别的。”

木卓收回了手，仰看向四周。

还有他的小师弟、他的同门……

可是结果只能是，是。

说来好笑，用极。

只有洛书。

可是他别无选择。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尸，面上或是无所知觉，或是不可置信，是一刀毙命。

他知，隐门也不是没了他就不能活，最多不过是再次回到山老林之中，可是他受不了，自己的同门明明可以靠一之技锦衣华服，却不得不蜷缩老林吃糠咽菜，他更受不了自己可以在江湖上崭角的小师弟，一荣光尽数被埋没。

他的这个小师弟，资质绝佳，悟超绝，不仅是机关的奇才，亦是习武的奇才，而样貌，亦是一等的。不是俊逸人，而是清秀澄澈，心思纯净，赤之心。

木卓一气，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将纷纷扬扬的思绪撕扯开。

他这么多年，只求过两次人。

他也不曾想，自己不过是停来看尸的片刻，石门轰然合拢，将他关在了这一尽是死尸的密室。

其实说起来，洛书与他师门最大的，也不过是关于幽冥令的报，洛书算是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可是这人，却远远不足以专程来替他完成些什么愿望。

他所猜不错，这些人正是与冉苍同行的江湖客。

倒像是两队势力悬殊的人走在一起，一队被另一队突然袭击了。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动了。

木卓一气，向来不信鬼神的他也忍不住在心底祈求，不知拜的是哪路神仙。

他看来了。

第一次，是求掌门收他为徒，以骨极劣的末等资质拜师门。

他一寸寸地过石门，最终停在了机关。

洛书两次对他说，可以帮他完成他的遗愿，他说的都是庇佑师门。

第二次，是求洛书能对他的师门庇佑一二。

其实他知，洛书想听的是什么。

那意与求都是他的，凭什么要让小师弟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