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来。这时，王溱已经将灯笼到唐慎手里，笑：“但无论你看到的是我的脸，还是我的脚，小师弟，这个人总归都是我。而我，是你的师兄。走吧，我就不送了。”

唐慎怔怔地看着王溱。

回到家中，唐慎将王溱送的灯笼放在书桌上，静静地看着。

良久，书房里的蜡烛发一声微微的爆声，唐慎瞬间清醒。

“他说我本不认识真正的他，不知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可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认识真正的王丰。他也没给我这个机会……”

书房里又静了好一会儿。

“……你是我的师兄？”

唐慎双目一亮，可又立刻暗淡来。

“我到底该怎么对你啊，王丰！”

王溱嘴上说，他是唐慎的师兄，言之意是，让唐慎不用再那般提防他，那么战战兢兢。可唐慎察觉到他的意思，却不到。至少如今，他还是不敢完全信任王溱，不敢随意对待他。

唐慎望着灯笼，叹气：“你这人，别说打着灯笼了，打着手电筒也找不到吧……”

没再去找王溱，三天后，到唐慎的休沐日。他一早换上了一简朴的布衣，扮作小厮，和姚三、陆掌柜上了车。当天完全亮了时，这辆车悄悄地驶盛京，朝北面而去。

一路北上，一天后，三人来到落河镇。

落河镇，是大宋与辽国的界。

唐慎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里，大宋与辽国的关系十分奇葩。一方面，两个国家曾经开战，打得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谁都没奈何得了谁。另一方面，签订了和平协约后，两国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私底却暗波涌动。

西北边境上偶尔会有草匪洗劫村庄的事，唐慎作为起居舍人，曾经听官员上报过。当时这官员便冷笑：“陛明鉴。草匪？哪来的草匪！可不就是那辽国兵卒伪装的！”

大宋自然也不甘示弱。

今日你扮作草匪，明日我扮作贼，互相厮杀。

但大宋缺、缺羊，辽人缺丝织品与粮。两国必然要有贸易往来，所以它们不约而同地将厮杀的战场放在了西北，盛京北边的一片区域则开放，供两国商人贸易往来。

落河镇就坐落在两国之间，是北直隶最大的贸易小镇。

到了落河镇，唐慎就不再坐在车里，他与车夫一起坐在前，同时观察落河镇。

落河镇与旁的小镇并没什么不同，它属于大宋，这里的建筑风格也偏向于宋一些。但走在街上的行人却一半是宋人，一半是辽人。这些辽人的发千奇百样，有的编了许多小辫挂在上，颇有像后世的脏辫；有的更可怕，后世最怕的地中海秃，他们辽人居然主动把那块发剃了，只留周围一圈。

唐慎一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