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作为她研究方面的助手，他会像一个真正的研究者那样向孟云来请教学术问题。考虑到可能随时登门访问的客人，大分时间，阮闲也会些“符合实际年龄”的发言和举动，从一个孩童的角度提疑问。

【我能告诉你它的颜、形状、大小、气味，甚至把营养成分列一个表，把细节写成一本书。可你还是不清楚它的味，因为你没有闻过，没有尝过，你只能想象。大多数人都能接受这一。】

傍晚。

阮闲在里面发现了记忆里曾现过几次的腋枪和两把血枪，以及一只三只小亮闪闪的球状机械生命。

自己想起来的只是一小分，阮闲心想。他不该过早放任绪自由生，应当把所有的牢牢攥在手里，足够的冷静和理才是存活去的关键。

“老要被这领勒死了。”他从牙里挤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你过来？”阮闲摸摸在一边百无聊赖追的小型机械。

阮闲好笑地摸摸那圆的机械，终究决定把自己的新发现埋在心底。这份缥缈的“喜”只是他腐烂已久的人生中那一火星，很快就会熄灭去。

暂时撇开对方未知的威胁，撇开对方并非人类的事实，他喜唐亦步——无论是方面还是神方面。

步，总会有边边角角的记忆蹿来。然而就算他努力集中了神，废墟海里那段记忆再次冲上，阮闲的脑里又响起那首要命的《亦步亦趋》。

阮闲不喜凭借空想推断自己没有接过的东西，这也不是能从孟云来一个人那里取得的答案——亲、友、以及更为复杂的，他只能说在理论上了解。脑的病变给了他足够冷淡客观的角度，结论相对单纯得多。

就大量案例看来，被人们歌颂的“”可能并没有他们梦想中那么牢固。无论是哪类型的意，绝大多数况，底都是基于质利益和神上的满足。

他在记忆里找到的警戒是真的，被引的觉也是真的。

它可以是无私的、博大的，也可以脆弱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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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发时间，他会问很多问题。

在被孟云来收养之后，随着年龄增，他的状况逐渐恶化。自从踏孟云来住所的门，获得研究所的职位之前，阮闲再也没能外一步。

但只有一个问题他不会问。关于，或者更详细，关于本。

通常人们渴望被，潜意识更倾向于意普遍存在。哪怕受到不小的伤害，或者保留一段易似的关系，仿佛只要相信对方和自己之间存在，一切现实都可以被扭曲和抹消。

确定阮闲看清之后，那只小球啪地把助理机械的壳合起，又开始纵着它晃晃悠悠地漂浮，动作里多了几分得意的味。

阮闲又看了面前的盛开的梨，定地转过，开始向自己的病房前。

可如今它不再是了。就算阮闲只懂得理论，在当前筛除了大分记忆、近乎纯粹的状态中，他依然能够为那份引力背后的个结论。

阮闲从未真正碰过这些微妙的，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想要它。

更糟的是，这与对方是否对他抱有好无关，自己被刻意诱导影响的可能几乎不存在。

然而虽然理很是明晰，那些却变为沙，他很难把它们牢牢控制在手里。

余乐把自己包在整齐的正装里，眉锁着。他的眉本来就锋利，乍看起来倒有上得了台面的忧郁气质。只可惜，他一开，那份正经人的气息便然无存。

没有太多记忆的稀释，唐亦步带给他的绪如同一枚尖利的钉，嵌在他厚厚的保护壳上，让他得到不安、疼痛和一丝来自外界的风。

唐亦步的声音又从脑海中某个角落挤来。换个角度来看，那仿生人说得没错，那些特殊曾经是他的品莱树莓，他只能想象。

毕竟他不希望它成为破绽。

终于，阮闲停步，望向面前几株盛开的梨，准备打理清楚脑中不断翻的记忆浮沫。

看来自己目前面对的事态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见阮闲招呼自己，那个银白的助理机械可见地兴奋起来。它偷偷摸摸挤树丛，避开监控，神秘地张开一侧的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