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通讯中断。

“……你疯了。”池磊麻木地说。“不可能的，阮教授如果知……不，他明明说过……”

语调铿锵，带着抚人心的力。如同一张漂亮的图画，遮住墙面上的狰狞的血迹和裂的弹孔。可它无法让它们消失。

“那不就得了，我已经决定啦。我是不介意被复制，但我不晓得老池和小丁咋想的，无论怎么说，他俩能少受罪也好。”

几秒，就被对方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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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架势，引导田鹤见我的是你吧。能接到我签名的人不少，但我心里有数。”张亚哲摸摸胡拉碴的，把声音压得只有阮闲能听到。“虽然我也没啥证据……算啦，我就不问你是谁了。谢你的帮助，小阮。”

“……”

“张哥，你清楚，主脑选择灭，只是简单暴地消除你们传播恐慌的可能。如果大家平安回去，木已成舟，我想它会优先观察避难所是否有混的迹象——那里本来就有知者存在，只要你们继续保持沉默，它不会无缘无故将整个避难所刷一遍。”阮闲语速飞快，“别太早放弃，好吗？”

【好。】张亚哲的呼有急促，不知是不是受了伤。【老池，一会儿你可以跟小丁慢慢讲。我话短说——咱的避难所一直是mul01的观察室。它把咱们当盆景养着研究，还不时修剪修剪。要是哪个有本事的人死在外，它就回来个复制，保证避难所撑得去。】

【老池啊，你还在听吗？】

“既然来帮忙，又知真相，无论你是否打算回避难所……好小伙，一路顺风。”

“……别说了，算我求你。”阮闲咬牙切齿。

张亚哲洒脱地笑着，启动托，冲几人摆摆手，带着幻影直直冲向野坟地的方向。池磊则咬牙关，带领唐亦步向另一条路冲去，阮闲抱唐亦步的腰，对方的温透过淋淋的衣服传来，他突然被一带刺的疲惫兜击中。

池磊没有再声，他不再颤抖，只是安静得可怕，泪不断顺着面颊淌来。

他没有再说去。丁泽鹏呆愣愣地坐在后座，像是变成了木雕。

“我认得那声音。”唐亦步打破沉默，“那是最新型的——哎哟，阮先生，别拧我的腰。”

张亚哲伸手，阮闲的发。

也许自己知池磊想说什么，阮闲心想。那个椅上的“阮闲”说过，不要放弃，希望还在。他还说，请相信，你非常重要。

看着面前人的笑脸，那漆黑的愤怒再次在心底涌动。阮闲狠狠了几气，才把那粘稠冰冷的绪压去。

“好。”那仿生人啪地闭上嘴。

“有赶放。”池磊的声音里还有些许颤抖。丁泽鹏沉默地坐在后座，脚缠住镫。他的左臂将箱抱得死，右手握枪，指节攥得发白。

“放心。别看我这样，我还怕疼的。”

“理论上是，但是……”

【既然你看都看见了，我还是有必要解释。毕竟等我领导避难所，肯定少不了你们帮衬。小丁，这话题其实不太适合你，如果你——】

“张哥，要不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我会尽力——”

池磊没有反应，依旧安静地可怕。他仍在为他们准地引路，除了呼和心还在，他和一台

“我想知。”丁泽鹏小声嘟哝。

张亚哲的判断没错。短暂的迟疑后，绝大分无人机和四脚机械都跟去了张亚哲那边。

【总之就这么个事。我这边追兵不算，一会儿就甩掉了。】隆隆的奇异响中，张亚哲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快野坟地的信号盲区啦，明天避难所见啊！】

田鹤知，关海明也知，可mul01对此没有反应。它并非不允许少数人类知真相——只要它确定他们还在努力维护这片虚假的和平。问题是要“说来”才会存在的。

【老池啊……】行驶了约摸五分钟，伴随着咻咻的击声与爆炸，张亚哲的声音从电腕环中传来，看来他们已经将城市四周的信号盲区甩到了后。

“小阮啊，看得你是个聪明人。”张亚哲耸耸肩。“你说我引开这些破铜烂铁，是不是会让你们变得更安全？”

阮闲听懂了对方没的话。黑匣无法在信号盲区留记录，无论他给怎样的份，“明天的张亚哲”不会记得自己的回答。

对方的手掌大而温，阮闲心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