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3)

“就是你知的那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田鹤用勺搅着白的汤，没有再去看张亚哲的睛。

“他应该只告诉了关海明，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这事。小关不容易，我晓得那压力。”

“说回正事。张亚哲，我看着你这么些年

张亚哲如约前来，表肃穆。

“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老张？”田鹤端着已经冷掉的甜米汤，语气平淡。

最后几个词，田鹤是从牙里慢慢挤来的。

“您要是走了，邱月怎么办？”

【关于避难所的真相和你被替换的事，今晚21:00，病房详谈。】信息后是张亚哲本人的签名。

“我没想过您是……儿，这到底……”

数秒后。

张亚哲咦了一声，看起来惊讶又困惑。“是您给我发了信息，告诉我您被mul01替换成复制人的事。我……”

“mul01到底想要什么？”张亚哲的声音有抖。

“用不着救我了，让我走吧。”田鹤发几声浑浊的咳嗽，“我带的避难所太过稳定。你也知最近的异变，那八成是mul01给我的暗示。我的领导该结束了，必须有人给避难所带来变化，才能方便它……继续观察。”

“嗯，我被主脑替换过两次，或者我该说，我自己有记录的是两次。”田鹤碗边，“我这病啊，好不了。前几年避难所还没稳来，我不能在病床上拖延太久。反正mul01会想办法换掉我，还不如让它轻松。老张，其实你也多多少少察觉到了吧？”

如同翠鸟掠过面。输完最后的指令，他抬起双手，确定键。

张亚哲没有吭声，只是颤抖着吐一气。

“……是。”张亚哲给自己拉了把椅，双手撑住额。“大家的运气好过了，一两次大难不死还好说。次数多了就……我想资历老的那几个多少都有察觉，可大家不愿意细想啊。阮教授明明保证过——”

田鹤虚弱地笑了笑，简单回复了一个“好”。横竖自己活不了几天，这无疑是个给新首领代后事的好机会。

“您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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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鹤没有回答，只是一一地咽着甜米汤。他的手筛糠似的抖着，手中的勺把碗沿磕得咯咯直响。

田鹤倒是没有半动摇的样，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吃惊，很快又归于平静。“唔，一会儿我让小关查查。反正事实就是事实，这是不是局已经无所谓了。你人都来了，我正好代一况。”

“……”

突然一条信息弹了来，田鹤抬抬。

“可能是人类反抗行为的信息，也可能是生存模式的资料，反正它没有更多的手脚。作为被复制的产，我心里明白得很，我还着这个避难所……我的妻。唉，说来好笑，要不是看到自己的留言，我完全不知自己还死过那么几回。”

“老张，你见过死墙另一边的样，外的世界已经疯了。大家需要一个稳定的组织和一个可以信任的领导。小李的儿和老邢的闺女刚生，老还在照看那几个未成年的小娃娃。你说避难所倒了，他们能去哪儿呢？”见张亚哲陷沉默，田鹤反倒苦笑起来。

他再开时，已经换了个别的话题。

“想来也是，要所有人都知自己是被mul01养在笼里看戏的，边的亲友不知死了几，没几个人能撑得住。老张，前些日邱月取了我的健康组织，她是拜托你们去城那边制作脏了吧？别骗我，我猜得到。”

田鹤的声音带着心灰意冷的淡漠。

话还没说完，张亚哲便迅速锁起眉，绷。“儿，这是个局。”

邱月到底还是熬了甜米汤。田鹤喝了几勺，米汤柔清甜，却没法冲走他嘴里的苦味。他疲惫地扫视光屏，像是要把避难所的每个角落印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