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祝雁停思片刻，冷然一笑：“告诉自然要告诉，但不能直说。”

“可不是，那医士离开太医院后好几年才无意中发现慧王妃当时的模样，像是中了一南边传来的很少见的毒，不会致命，只会日渐摧毁人的神智和康健，妇捱不住，轻易便会一尸两命,……那位王太医与皇太弟走得很近，这几年储君府每回请太医，都是他去。”

祝雁停倏忽一笑，微微摇。

“为何？”

阿清喜满面，领了人捧着刚好的喜服来给祝雁停试穿，祝雁停抬手，细细挲过那艳红的锦缎，沉默半晌，淡声吩咐人：“帮我换上吧。”

罚，朕自个也有错，为表率，从今日起，中用度减半吧。”

阿清帮他抚平肩膀、袖，轻声叹：“正合，郎君穿这可真好看。”

层层叠叠的繁复礼服穿上，祝雁停立于铜镜前，望着镜中自己愈显苍白的面，略微失神。

江士诚被免了职，皇帝又叮嘱了尽快筹集兵饷，摆摆手示意退朝，这事就这么了了，只字未提置其他宗王。

祝雁停一怔：“果真？”

其三，日后国库的压力确实能减轻些许，无论他们这些祝家宗亲如何不乐意，可他们能合起伙来反抗皇帝的旨意吗？且不说祝家人大多各怀鬼胎，有些个现在还时时都有命之忧，说不得哪天就被那些匪军杀了全家，得罪了朝廷和皇帝只会死得更快。

“那你打算告诉他们？”

祝鹤鸣却不以为然：“一个把丹药当饭嗑的皇帝，哪怕清醒着时再明，他又能清醒得几时？不说这个，你先前说的慧王妃的事，我让陈太医去查过了，如你所料。”

怀王府，翠竹院。

“我们怀王府这么忠心陛，陛自然是极兴的。”祝鹤鸣扯开嘴角，哂然一笑。

祝鹤鸣幽幽一叹，“雁停，你打算如何？告诉萧家人吗？他们难就一都没怀疑过？”

“才从里来，”祝鹤鸣摆了摆手，将屋中人都挥退去，轻眯起双，打量着面前的祝雁停，似笑非笑，“再有半月就要成亲了，雁停兴吗？”

其二，经过昨日，萧莨又或者说是整个萧家，都站到了宗室的对立面，从此只能依附效忠于皇帝，皇帝想必是故意为之。

“萧荣说慧王妃嫁后过得不好，一直郁郁寡，他们家人都以为她只是心病，胎养得不好才会那般，国公和世常年在外，萧莨萧荣那时都还小，国公夫人再如何上心，与嫁了的小姑到底还是隔着一层，怕也想不到她堂堂亲王妃，竟会被人了毒。”

祝雁停冷了声音：“所以这事，皇太弟十有八九是知的，他知慧王妃中了毒，甚至可能就是他的毒。”

祝雁停低眸淡：“没什么兴不兴的，兄，你今日何故了？”

“嗯，”祝鹤鸣，“陈太医偷偷查过，慧王妃自怀之后的脉案全都没了，应当是被人给毁了，后他从一个早年就被贬太医院的医士那里问到了一消息，当初给慧王妃看诊的是如今的太医院院判王康年，那医士曾随他诊，去过储君府，也就是当时的慧王府两次，他说慧王妃的模样，他瞧着有些不对劲，但那位王太医却并未说有任何不妥之，只开了寻常的安胎方，有一回他试着提了一嘴，被王康年给搪过去，后慧王妃难产死了没多久，他就因为用错药被贬离开了太医院。”

祝鹤鸣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祝雁停回过，正见他跨门来，赶忙迎上去：“兄几时回来的？”

昨日朝会上那一，想必便是皇帝安排的一石三鸟之计。

“也没什么，”祝鹤鸣走至一旁榻上坐，随解释，“你未来夫君合着皇帝演了这么一大戏，我总得捧捧场，去请个罪表表忠心，跟皇帝说我也愿自罚三年俸禄。”

祝雁停望向他兄：“萧莨

其一，是叫一贯名声风评好的皇太弟颜面扫地，让他之前讲学那一完完全全成了个笑话，皇帝故意不重罚反让其愈加难堪，还又断了他一臂，江士诚被贬去黔州，那里如今已是匪军的嘴边，有没有命活来都两说。

祝雁停皱眉：“这般凑巧？”

祝雁停双瞳微缩：“……皇帝，其实还是有些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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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雁停挑眉：“皇帝如何说？”

“雁停穿上这果真好看，哥哥我都差认不来了。”

皇帝只怕一早就想到了这些，又故意在朝会之上唱了一大戏，他虽荒唐昏庸但绝对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