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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真可以淡泊避世，但李月河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李月河对自己，对人世，都会产生极大的怀疑和失望。

她撑不住的。

“你是希望她恨我，还是希望她恨你？”江承光望着窗外，玉簪已开了，“朕只伤月河这一回，此时朝堂的况实在无法让她生，这会引爆许多事，包括她父亲的野心。”

“这是我为圣上的最后一件事。”前一夜，她对江承光说，“此后，圣上便会安月，便会重新待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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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造个别的妃来给李月河落胎，但谁都不如她稳妥好用，谁都不如她万无一失。李伯欣如此看重月河肚里的皇，寻常人堕了，他自然以为是皇帝的意思。

那不该是李月河，那不能是李月河。

苏合真别无选择。

所以，只能是李伯欣的至——苏相的女儿，来这件事。

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李月河不是那没有活不了的女，但后者已经对江承光倾心。

因为，江承光是皇帝啊。李月河不可能离开这座。

她亲手端来了那碗落胎药，看着李月河饮了去。

倘若让她知晓，所的郎君竟这样冷酷狡猾地算计自己——

“但朕将来和月河还会有别的孩。”

“所以，”江承光慢条斯理地说，“容妃会合朕的，对么？”

“月河是朕的妃，她不可能离开朕的。而你只是朋友，朋友可以有许多个。你要让她后半辈，在一个毫无指望的丈夫边，痛苦地过活么？”

若月河当真有一天，被到了避世而居的地步，合真不知那会是怎样的场景，届时的月河又经历了些什么。

恐怕是，明亮鲜妍不复存在，只留一槁木之躯。

她是月河最信任的朋友。

他想让苏合真亲手为李月河端去落胎药。

但她一定会玉石俱焚。

她再也不会信任我了。苏合真想。

苏合真想说，我并非那“可以有许多个”的朋友。

……

“月天刚烈，你就不怕她玉石俱焚！”

但她知，江承光并不在意。

与江承光的关系，才是真正奠定了，李月河人生的基调。

让我骗她罢，她可以恨我，可以对我失望。而这份失望是可以逃避、可以纾解的。倘若让月河直面真相，她固然不至于无法接受……

“只有这么两个选择，我和你。”

合真于是惨笑起来：“你就非要如此……成国公还可说是言行失措，可是你非要我行此事。圣上啊，你难真要把月边所有人推开，迫她只能倚靠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