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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中，遥遥一拜后忽而轻声一叹：

人心可怖如斯。

因着傅卿玉时日无多，江承光特意开恩，令傅北在曲台暂住，以全弟之。此举一，天无不称赞皇帝仁厚。

傅北摇苦笑：“我哪里是为自己白跑一趟？我是想着贵嫔本就够辛苦了，可是——妃嫔见外臣需得仪容整肃，贵嫔与我相见，更衣梳妆，反而是累了她。她的……经不得折腾的。”

“我知了，继续查去，别惊动任何人——也先别让任何人知。”

越荷轻声劝：“巡抚何必自苦。贵嫔的她自己也是清楚的，但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等死，哪里及得上能见见亲弟呢？“贵嫔见了巡抚，心中畅许多，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该去的那间屋，却着徐瑞香的名字去了另一间……后来，霜儿本该呆着的那间屋果然也爆发了瘟疫，里面的人无一幸存，而另一边的女却幸免于难。”

为了活命，不惜撒谎陷害好友么？越荷闭上睛，她：

纵然前世曾因改名之事和傅卿玉有些不悦，但此生她的提携和醒，越荷还是念在心上的。况且傅卿玉的剔透，从来就不令人讨厌，她：“贵嫔娘娘为人确是极好的。”

即便是亲弟弟，也没有为皇妃侍疾的理，日常探望也只能匆匆，因此傅北每每相逢，都要询问几句卿玉的。越荷一一应答，并无不耐，再偶尔相遇，也渐能寒暄一二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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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垂睫：“是么？娘娘待人温和宽厚，我自然是该回报一二的。”

而傅北行走在曲台与临华殿之间，不免也就有了遇见越荷的时候。

这一日傅北来到临华殿时，傅卿玉仍是昏睡沉沉着。她虚弱，醒的时间也少，纵然要求旁人在傅北过来前唤醒自己，越荷也是不敢依的。因此傅北这一日注定又是无功而返。

说到这里，姚黄不禁也有些怜悯：

他：“多谢修仪照顾陪伴贵嫔娘娘……娘娘与我夸赞过修仪贴周到。”

傅北又何尝不明白这些理，不过是看着亲在盛装勉力支撑心中难受罢了。

“可怜那徐瑞香，就这样白白替好友送了命。其实太后已经是宅心仁厚了，换个人，准会把尚局的女通通烧死，而太后却极力救治，虽然隔离可怖，却也活来了一大批人。然而那霜儿后来又有什么境遇，如何摇一变，用了何等法，叫别人不去揭她的份，婢尚未查清。”

越荷刚从室来，见他这般也只得说了句：“贵嫔撑不住，还望巡抚多多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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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不知自己该不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