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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一时快，想到这段词句便忍不住，见众人纷纷望来，不免有些得意，又赶快告诫自己谨慎为上。已听公主笑：“是个嘴甜伶俐的，只是这样好的诗，本可担不起。”接着又肃穆教诲于众人：“为皇家公主，自是要有所为的。”

真和公主许是也想到了这桩事，不由地叹了气。

真和公主一时慨万千，当年迫得她东躲西藏、险些丧命的，便是扬威大将军的麾。如今他的孙女，却又被钦。人生际遇之奇妙，不过如此。想到这里，竟对越荷生几分怜惜的心思来，又想到她之前对穆使的回击，既不自矜份也不忘本，越发叹息了。

众人亦是低思量金羽的词句。薛修媛眉微蹙，又很快展开。

比起以男儿份在臣家教养并行军伍之事的真和公主，仅是救人的越荷自然不能相比。恐怕本朝女，也唯有李月河能够相提并论了——李月河与江德音际甚少，但互相佩，有一神往之意。前世她最落魄时，真和公主也曾遣人关怀问候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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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荷想起亲父亦是将军，再想起已经青灯为伴的金素，不由心中一，垂首：“公主谬赞了。公主是巾帼英雄，越荷不敢比。”

其实真和公主对前陈的恶，早在傅卿玉那里便消磨不少。毕竟傅卿玉被接里充公主教养时，她也还未嫁，对方谨慎小心，又世可怜。公主是厚人，本就不愿为难了。

公主看着金羽，也不过是些怜惜的心思。小姑娘哪里知当年的旧事，她虽男儿打扮，让臣教养亦是颇多不便，最后也只得嫁了那家的儿郎。至于夫妻和睦，只是自己运好罢了。

金羽才听闻了公主旧事，不免好顿生，又想起因自己之故家为的金素，心也是一颤，更加敬重起公主来。仿佛有了这份敬重，便能理所当然地减轻自己的惭意一般，：

正怅怅间，却听金羽笑：“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 算平生肝胆，因人常。俗襟谁识我？公主的事迹，人人景仰。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越荷大大方方回：“是。”

单从公主的问话，就很难不叫人放戒备的态度。扬威大将军乃是前朝皇帝加给的尊号，而先帝追给越威的谥号却是“忠义将军”，不过表彰其气节而已。如今提起越威，大都是称“忠义将军”，还记得扬威大将军威名的，寥寥无几。

“你是扬威大将军的孙女？”

“本还记得你爷爷的威名。”江德音慨，“上回听驸说，围猎的时候有个妃嫔飞救人，是越老将军的孙女，你果然很好。”

真和公主看见越荷的时候，已经没有痛恨，只有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