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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们着鹅黄羽衣，手持白羽扇，翩翩而舞，曼曼而歌。姿绰约，面若桃，“津染面散芳菲”，大约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纵然小太监唱名时特意说了是理修仪手刻，江承光不过惊奇一声，接过去细细挲又夸奖几句。看着其余妃嫔因为这份稍显关注的对待而嫉妒不已，越荷忽觉一阵悲凉。

江承光闻羽仙二字，不由微怔，了句：“可。”

她们时而微斜着缓缓回，白羽扇掩住玉样的面容，时而羽扇轻拂，如仙鸟雪片上翻飞，时而又徐徐扬起双手羽扇，轻舞慢转，极是舒展。

只见她冠步摇冠，佩珠睽洛，著白羽服，珠围翠绕，蝉纱薄饰，明艳华不可方。神泠然的女，有一双极的妙目，她手持羽扇，翩然起舞。鹅黄羽扇轻轻抖开，众舞女簇拥在女边羽衣扬起，女就如同在云端。望之则不敢亵渎。

但闻仙乐之声愈发轻缓，只余筝声一拂一拂，渐趋于无，最后落一个空灵的泛音。便在那泛音奏之时，众舞女们忽纷纷而散，依次从圈散。

她见过广阔辽远的天地，甚至也曾在其中驱驰过，缘何要在这里争夺可笑的？是，她对江承光的确有余未了，然而这即便舍了也不至于伤魂夺魄，她又缘何要回来？

众人只见正中一女缓缓起，扬扇折腰。仙羽自空中纷纷洒落，女仙姿佚貌，面如霞明玉映，眸若星辰明朗，眉心一朱砂，如仙女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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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扇轻掩间，教人只觉仙气缭绕，不由心醉神迷。忽而舞女纷纷聚拢，白羽扇微微抖动，姿亦是轻轻摇摆，以羽衣羽扇纷纷环成一圈，众人不得见，只心中隐有期盼。

十数位舞女于殿中各成姿态，殿渐渐沉寂。不过片刻，丝竹之声渐起，静立的舞女们逐渐鲜活起来了。她们踏着乐声于殿中轻盈而旋，如同仙罗袜生尘。

静凝望一会儿那玉雕。心，究竟值不值得呢？

苏合真的病容与她假惺惺的关怀，枉死的孩儿，以及江承光一直不肯放心的李家……越荷慢慢闭上睛，这些何尝又不是她自己为自己上的枷锁呢？

于是微言命人去传话，不多时，自有数位舞女上前来。便命开始。

这舞曲不似寻常的轻歌曼舞柔媚蛊惑，也不似《兰陵王》一般激铿锵，反而颇皇家的华贵雍容气度，听来令人只觉如在天上，云雾缭绕。那舞女们轻挥羽扇，行走之间却飘逸如仙，透一从容而华的气度来。

正凝神间，忽而章贵嫔起敬酒，笑容满面：“今日乃是圣上的万岁节，自当普天同庆。只是寻常吃酒终归无趣，臣妾命乐坊排演了一《羽仙》，不知圣上可愿一观？”

雕了便送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