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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那一日，是江承光的生辰。

酒过三巡，众人皆是薄薄有了几分醉意，太后更是早早离席。气氛逐渐轻松不少，妃嫔们逐一献上寿礼，其中虽有奇珍异宝，然而不过博得江承光淡淡一瞥。唯独云婉容手抄的几卷经书令江承光微微失神，望向云婉容的目光中有了些许怀念与愧疚。他：

“金羽为人自私, 素素自小便事事让着她。早年我便不喜她，谁料她大了愈发令人齿冷。由得她想去便去想不去便不去？何苦害了素素一生！”

越荷也曾与她相谈, 那时聂轲英气的眉宇间尽是厌恶：

然而聂轲对金羽的厌恶却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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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宴会从早间便开始，皇帝晨起先在朝上接受众臣朝贺，随后回建章，接受众妃的恭贺，最后再在万岁楼大摆筵席，同宴众宾。妃嫔、皇、重臣与命妇均是席。只不过妃嫔眷居于楼阁之上，外有帷幕飘飘，隔着受邀的重臣们。

但薛修媛不愠不怒。她仿佛以此磨砺了心一般，以前急于卖的心思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清冷。她甚至主动向金羽讨教, 只是金羽都一一推辞了。

而这样一位灵气十足的女，却是淡雅有德，时而“若得山满”之类的奇句, 都用古书上看来的推脱了。可这事一而再、再而三，镇国公府的藏书莫不能越过天去？众人也就渐渐认定了金羽乃是一位谦逊的奇女, 更是一位难得一见的才女。

对于金羽的得，众人是不忿的。然而人们多用一怜悯又着奚落的目光注视于薛修媛——在金羽之前，中的才女便属薛修媛。可是薛修媛所作那些诗，哪里比得上“莫问归”、“我乘风归去”、“只有香如故”、“嫁与东风不”一类华呢？

见识与人格, 因此就格外引皇帝的目光。

金羽仍旧住着的窥星阁, 甚至连当初的贴女当归也并未撤换。虽然, 中的婢都是尚局一应派给的, 寻常嫔并不能带来家中侍婢，无论选择哪个女贴侍奉都是可以的。可像金羽这般心宽的, 却不多见。

“婉容随侍朕的日也久了。”

越荷默然不语，只想起那个面容婉丽的女, 狭柔的眸。

只是金羽纵然盛, 如今的修容之位已是极, 何况这位分到底是她一步步升上来的。江承光现也并没给她晋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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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窈起应是：“嫔妾伺候圣上快八年了。”她立在那里，清清瘦瘦的却无端让人觉朦胧的温婉，中亦是有泪，“嫔妾还记得当年因缘巧合了太府，是因为贤德贵妃一箭偏，圣上救了嫔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