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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淡淡，但任谁都知皇帝业已极怒。他甚至不愿看跪在地上的金素一。

“你先退罢。”他声音平淡地对沈贵姬说。跟着，江承光以一想要尽快结束话题的姿态，向那名叫金素的女发问：“仙——金修容，你告诉朕为什么？”

沈贵姬盈盈：“贵嫔现正为修容教导人……嫔妾恐怕此事让贵嫔接手，反而阖误会了贵嫔的用心。”语毕见江承光目中未见怒，沈贵姬心中一松，：

“大夏制，适龄女自愿参选。原本，嫔妾妹妹极渴望侍奉圣驾，只是她撞受伤后，不知怎么的忘了许多事，又闹着不肯离开家……”她苦笑一声，“那时的妹妹已经过了初选。镇国公府的女儿，过了初选，几乎已是一只脚踏了门，除非，殿前表现实在太差。”

双手叠至于前，缓缓拜叩首。她细腻洁白的脖颈成一个柔的弧度。

“嫔妾会正因为圣上待金家不薄。”

至此事已然全败，即便咬死不认，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嫔妾无话可说。”

江承光淡声：“你现还辅佐着章贵嫔协理后，岂能说越权？”他眉心一皱，“只是这样大的事，你不与章贵嫔商量一番，就直接过来禀报朕了？”

江承光看着金素柔婉却定的影，心中忽然间生一被欺骗了的恼怒。镇国公府此举，何其大逆不！他们是在欺君犯上，将他皇帝的尊严至于何地？且——他闭上了睛。

金素微微仰起，月白襦裙在膝后铺开，散成一朵淡雅的香。那素净的面容镇定而勇敢，恰似选秀时的初见。她有一对极为狭柔的眸，曾使江承光迷恋。

金素默了许久，方艰涩：

“为何？”江承光嘶声问，“为何？朕待你们金家不薄，何苦要——”

“此刻证人、证都只等圣上传召了。”

金素秀丽的面容也变得可鄙可憎起来。

据整理好便即刻禀报圣上，由圣上圣裁。此番嫔妾胆大妄为，越权行事，还望圣上恕罪。”

江承光挥一挥手，表示不必。

江承光默了片刻：“那么，你是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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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英明。”金素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她久久跪伏未起。

她垂首；“可若那般作为，又会败坏了金氏女儿的名声，影响族妹们婚嫁……若说是突发恶疾，大夏也有过先例，当时圣人为表恩甚至派了御医来看诊……欺君之罪便更好些么？家里实在无路可走。嫔妾与妹妹一母同胞，容貌并无差别，便使嫔妾代替妹妹，伺候圣驾。”

他终于转向了金仙儿，声音冷厉，近乎切齿：“修容，你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