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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不是心思多的人。嫔妾听闻，贵妃家居之时便得大将军，只因贵妃与将军仿佛，直言快语，不打拐弯。”

江承光冷哼一声：“中人？阿越你不必劝，她素日里的骄纵任朕何尝不知！李家不过是要她继续占住贵妃的位置，可她哪里及得上她——”自觉失言，忙住了。却见越荷神不变，垂了首低低：“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前人。”不由叹了一声。

越荷羽睫覆，轻轻掩过：“少时和爷爷的家将学了些，也久不曾练了。老人家是小兵摸爬打地上来，哪里有扳指护过，教我便也如此。也只学了一些时候罢了。”话是诌的，却能找到些依据。且记忆里那么个老家将早已死了，江承光也不至于为此追究。

一血痕，左右拇指也有些许伤。理说带了伤是不便接驾的，但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且皇帝自己提了要来，自然也没不的要上赶着劝。

江承光遂不再说话，许久之后，才轻轻一叹：

越荷听皇帝话中有不满李家的意思在，一颗心早就提起。只佯作柔顺安静，盼他多吐几句才好。前世她便知皇帝不喜李家势大，的确，先帝留的功臣难以讨新皇喜，哪怕有她这个贵妃在也一样。但是，他玉河若不是于真心喜……江承光从来不是喜委屈自己的人。

江承光又亲为她缠了巾纱，里似随意般询问：“你从前学过箭术？时如何不佩扳指？”

越荷面上只是不声的柔顺笑意：“嫔妾不委屈，贵妃乃中人。”

皇帝便免礼，叫越荷坐。又拿起她的手细看：“这生玉膏抹着是不错。姚黄，记着给芳媛一日两换。”姚黄连忙答应。

江承光“哦”了一声，似乎才回想起来面前女的爷爷是陈朝越威将军，曾叫夏军吃尽苦，最后败于李伯欣之手。正想说什么，瞥见越荷面前的杯盏，遂：“你怎么吃酒呢？受伤就该饮清淡，忌酒辛辣。且这冰翠杯太冷，里的酒喝了是要胃里难受。”

“今日委屈你了。”

京路上，不是没有听人议论过大将军、成国公李伯欣居功自傲、权势熏天，但从皇帝中听到这样语气……越荷再睁开时，眸光已是清明，她见对方不言，遂柔声：

越荷失笑：“圣上过虑，只是小伤。嫔妾虽饮些清酒，但亦懂得节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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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江承光看她，只浅淡一笑：“怎么？嫔妾爷爷因败于大将军而自刎，嫔妾便一定得说大将军的不是？越荷旁的不知，只知当时虽势倾覆，大将军胜过爷爷却是凭的真刀真枪的本事，爷爷败于大将军之手也算无悔。嫔妾总不见得希望赢了爷爷的是个诈小人罢？”

“贵妃骄纵，朕素日里碍于……也的确太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