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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先盛了小碗的汤喝，才开始用主。拣了几个油焖草菇，又用过了翠绿玉镯，才开始夹菜。她是吃的，所以照母亲嘱咐先拿素菜和汤垫一垫，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这来自前朝廷的菜式是极味的佳肴，酒气熏熏，驴烂，又浸透着一奇异的桃香气，实为难得。此乃厨了一个午才蒸来的，倒不是临时赶制。

江承光默然摇，取一筷小天酥，就着末烧饼和珍珠饭慢慢吃着。越荷亦无心求。

她吃些饭，又夹栗红豆糕吃。

江承光侧看了，颇觉越嫔用箸取菜虽不失端雅，用饭时却隐隐有些痛快之意。又香的。

淡淡的甜味里杂着些羊的腥膻，他的味觉总是对于这事格外灵，或许那本就是不去的味，一如心刺痛。

此刻听越荷之言，他忽然又想起了草原上灰土脸的那几个月来，想起那满嘴的羊膻味，还有极饮羊的那个女。她并不貌，但何以……

越荷问：“是否要嫔妾为圣上布菜？”

贤德贵妃虽死后尊荣，生前却遭九五之尊厌弃至极。

胡达已奉了上来，盛在青瓷小碗里。

可惜太厌恶羊膻味，离开草原后便再不肯用。倒是李侧妃很喜这些，带走一个胡厨，日后仍时不时品尝。

越荷虽是初，可这些事并不难打听到。且她边的侍女又是对贤德贵妃忠心耿耿的牡丹双姝，绝不会助她以此事邀。

实不知她是何等况养的这般举止，每每有人意料之，却又他心脏，不愿去追问追查，恐黄粱梦醒。

两人各自用膳，侍女亦是寂寂无言。江承光但觉这一室沉默并不叫人尴尬，反而很是舒服，使他午以来的烦躁心绪渐被抚平。越嫔确不奉承，可他偏生喜她。

江承光：“不必等饭后，取一盏胡达来朕吃。”又言：“你是江南乡大，也难得你吃这个。”帝王心，不免有些生疑。然而转念一想——他仍是叹。

迎霜麻辣兔是避寒的节气菜，辣得痛快淋漓。但越荷更偏的则是另一酿驴蒸。

江承光又看向桌上菜式，是越荷自己的分例加上几匆忙赶制的菜，丰盛闹，有什锦丝、迎霜麻辣兔、杨河绿等。便让越荷一起坐用膳。

莹白腻的块儿，微微地颤动，极能引起人的。江承光端起那青瓷碗，尽数饮了净。

后经汉厨改良，这些胡实际上已细了许多，膻味更是减缩到了常人可忍的地步。只江承光在草原的几个月厌极了羊，后来怎么都不肯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