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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真望着那位名叫“越荷”的秀女，她平静无波的脸，让她想起另一个女的面容——曾经，失之后的贵妃，就永远是这幅神。她看着她风得意，看着后中人争斗不休，却始终平静以对，不再付多余的。若不是后来意外怀，大喜大悲，她甚至都懒于给她敷衍一厌恨罢。

“诸位小们实在久等！好叫诸位得知，方才我家贵妃诊，圣上一时大喜，外有些忙，这才耽误了许多时间。想来这也是好兆，该阖同庆的！现那边忙完了，小们尽可随婢殿参选。娘娘已吩咐，今日面圣秀女无论中与不中，均赐金镯一对，以表庆贺。”

心中没由来地一阵难受，苏合真轻轻挥了挥手：“既拿了，你先去罢。我还想再看一会牡丹。”又低轻嘲，“你若不喜那，随便丢了也行，我会同她们说不给你录。”

自嘲一笑，也罢，纵是屈膝……她又怎么受一个和月如斯相似的女之拜呢？痴痴望向牡丹，合真怅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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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墨玉’为最。其繁黑艳，堪称举世无双。可惜贵妃故去，两株牡丹，便也败了……中再养不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多这‘青龙卧墨池’。今日我拿这给你，且祝你讨个好彩罢。”

语渐低微，终不可闻。

然而不知是贵人事多，还是存心考较秀女们的涵养，竟是久久未有人至。秀女们虽心纳罕，也只拿了帕小心地去额上细汗，不敢旁顾。又过了两炷香的工夫，才见一个圆脸女脚生风地小跑过来，袖着手，脸上却是喜气洋洋。

“王有意，念三秋寂寞，凄凉天气。木落烟山雾冷，不比寻常风味。勒驾闲来，柳蒲憔悴，无限惊心事。仙容香艳，俨然盛标致。 ”

第8章 群芳相看   那木芙蓉笑一如钟薇，淡然……

“等闲风雨，更休孱愁容易……”

“雅态格天姿，风酝藉，羞杀岩前桂。寄语鞭蓉临际，莫骋芳颜妖丽。一朵凭栏，千退避，恼得人醉。等闲风雨，更休孱愁容易。”

越荷遂缓步离去。过了阵，合真才约莫记起，这秀女仿佛始终不曾向她屈膝。

贤德贵妃——这是李月河的谥号。可笑她生前愚鲁，竟得了这样一个谥号，还以皇后礼安葬。江承光为了安抚李家，实在不惜颜面。但是，父亲在乎的也未必是她罢了。

越荷却因她的作态而心生厌恶。面前这个女当真有心么？为何在那些事后，仍可以云淡风轻地谈论她们曾经的“”？那难不是她中的笑话么。

时辰既到，众秀女便陆续归位、等候遴选。

苏合真温柔地笑笑，神已不再悲伤，而是略带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