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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想让朱恒察觉她落泪，曾荣转过上，打开盒，端了里面的小砂锅，低说：“我先喂你吃东西，空腹沐浴容易昏倒。”

这话一说，曾荣又没法接了，也没法继续胡搅蛮缠了，想来自己也不是没有错，对方毕竟是位皇，她一个小小女敢言不逊，对方没治她罪还设地地为她着想，她还想得寸尺？

可先不说曾荣是个女孩，不好近他，单就她的力气，只怕也难把他扶起来，正为难时，只见朱恒突然笑了，：“我很是好奇，那天晚上你究竟是怎么把我抱到椅上的？”

曾荣一听，想起了那次从坤宁来自己迷路了，正好在慈宁后园的围墙外问话，阿梅突然跑来，说是二皇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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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会真不知你份，你，不会怪我……”曾荣想认个错赔罪。

朱恒笑了笑，那天晚上，他谢的不仅是曾荣把他扶起来，还有曾荣对他说的那些话，以及曾荣送他的手炉和围脖，正因为这些善良的举动温了他，才让他知到这世间原来真有好的温，只是之前他运气坏没有遇到而已。

这话一说，曾荣差没把手里的碗摔了，虽说她数度揣测过他是否认她，但从没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场合揭穿她，曾荣是既被动又尴尬。

为免尴尬，同时也为要一个答案，曾荣鼓起勇气问他：“你，你是什么时候认我来的？”

“我没怪你。”朱恒再次缓缓一笑，面容依旧苍白，中却有星辰闪耀。

“不会。”朱恒打断了曾荣，“若不是你，兴许，那日晚上我就……”

曾荣被这笑容打动了，忍了许久的泪，终究还是落了来。

“好。”心细如发的朱恒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曾荣的异常，只是这个话题太沉重，他不想让曾荣为他忧心。

“不是戏，是怕你不自在。”朱恒温柔地看着她，温柔地说。

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奈何不由己，心也不由己。

待曾荣收拾好自己绪端着碗粥走到炕沿时才发现一个问题，朱恒是平躺着在炕上，这个姿势没法喂东西，应先把他扶起来靠在炕。

“我记住了你的声音。”

这她似乎没有了不扶他的理由。

“也不会的，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你的。”曾荣也快速打断了他。

彼时她倒是怀疑过这位二皇，可因着当时他坐在石凳上，周围也没椅，曾荣很快放自己的怀疑。

“戏我很好玩？”曾荣瞪着对方说。

再后来见面，就是宣昭台那次，朱恒忽然要看她手，且还摸了她的手掌，曾荣不是没怀疑过他，但他不提，她更不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