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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荣读懂了对方的怜意，也读懂了她的悲凉，以对方目今的年龄和份，只怕要老死中了，一辈没儿没女，连个至亲之人也没有，甚至于连个能真正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笔便俗，这话我不敢妄议，只是我见多了世人绣的梅，大同者多，新意者少，你年纪轻轻，能有此功力不简单。对了，易安居士还有一首咏梅词，就是她评完前人的咏梅词后试作的那首，你觉得如何？”

说来也怪阿梅，她给阿梅画的梅上引用了一句李清照的“此不与群比”，哪知阿梅事后一功课不，偏偏今儿又撞上这位难得一现的覃姑姑，更没想到她一来就直接考校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悲凉

可话又说回来，即便阿梅会背那首词，词中的意只怕她也领悟不了，最后的结果仍是如此，因为覃姑姑并没要求她背诵，只是考校她对这首词的悟。

阿梅是背了不少咏梅的诗词，可她只背诗词，压就没去记作者是谁，再者易安居士这名字她似乎从未听闻过，这要答错了可如何是好？

“悲凉？连你也觉得悲凉，可见真是悲凉了。这世上的人啊，走到最后，有几个不悲凉的？”覃姑姑的话越说越轻，看向曾荣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怜意。

也是悲凉。

这话把阿梅问住了。

而今，曾荣正在步着她的老路，到了年岁，无非也就是两条路，一条是等二十五岁，这个年龄正常嫁人不太可能，除非是小或继室，可偏偏又自恃念了几本书有所谓的才气，这人比普通人更难安分，自然也更难收获幸福；还有一条路就是升为掌事姑姑，继续留在里，等年老不堪时再等死。

难不成是别人临时教会她的？

见那几人均摇，她这才看向曾荣，曾荣犹豫一，回：“回姑姑，晚辈不觉得这首词俗，只是太过悲凉些，可能跟她的人生际遇有关吧。”

阿梅见曾荣帮不了她，只得吭哧吭哧：“回姑姑，您，您，您说的那首我没记住。”

“没记住啊。”覃姑姑略有失望，没理会引用李清照的词却对她的另一首红梅词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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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悲凉？

于是，她看向了其他几个人。

阿梅本想撒个谎，说那首词尚可或者是尚佳，可转而一想，万一对方较真，让她指哪句尚佳来，到时只怕更不好收场了。

可曾荣当着覃姑姑的面哪敢作弊？

曾荣没再接对方的话，她方才的表现已经够突兀了，怕是会打破大家之前固有的相模式和平衡，很难说不会招来别人的嫉恨。

没办法，她只能觑向曾荣，期待曾荣能给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