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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披风是原束发时收到的生辰礼，送礼者代表的是卫家人——也就是原生母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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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他有错在先。

原生母卫轻灵是卫氏唯一的嫡女，嫁丞相府前也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通。

如白霜般，浸着大雪之后的森冷。

被他留在小轿上的石琴已经由轿夫搬回来，静静躺在书案上。

祁臻一手掀开琴盒，缓缓抚过每一个琴键。

涸血迹着冰凉石键，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在这室里尤其明显。

小小的屋只余火盆噼里啪啦的烧火声和不时地翻书声。

祁臻简单梳洗一番，又翻找一件薄绒披风随意披上。

他很快就彻底恢复清醒，敛去不该有的脆弱神，起坐在床沿，看向窗前洒来的皎洁月光。

光晃在墨披风上，勾勒衣摆的细银祥云纹。隐约还可窥见一银灰暗纹，暗纹由一簇栩栩如生的昙舒展而成，朦胧间能看一个“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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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的结果反而更令人唏嘘。

一代才女最终错嫁，在孩年仅五岁时孤苦病逝，留的唯一嗣更是备受冷淡。

掺着星血迹的雪白，心里闷得难受，又无发。

屋，祁臻轻吐一气，将祁善给他披上的狐裘解来，漫步走到书案前。

寒意顺着窗隙渗房间，祁臻随手披上一件外衫，起燃新的烛灯。忽明忽暗之际，狭小房间被重新亮，幽幽晃着冰冷光。

满室静谧。

次日临近卯初时分，祁臻房中一夜未熄的烛火摇摇晃晃散尽最后一光亮，整个房间顷刻被漆黑笼罩。

卫氏祖上是凌朝的开国功臣，地位显赫。但如今已淡朝政，大隐于市。

他转越过帘，走室便见到桌面上一盆尚且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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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皱眉，低看了自己的指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合上琴盒，到书架前随手了一本乐谱翻阅。

烧着火盆的室一片，石琴的琴盒依旧冷冰冰，如同终年不化的冰雪。

以至于后来她成亲之事还轰动一时，不少人推测卫氏此举是意重江湖。

第4章

本就睡得不安稳的祁臻在烛火熄灭那一刻蓦地睁，乌黑眸与夜几乎为一，茫然间透着几分冷。

屋烤火盆还不时“刺啦”响一声，如同将连不连的残损丝线，断断续续。

这十几日来祁臻起都很早，小厮便固定在寅正时打好，放在外室供他晨起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