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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云让背对着他，背脊僵。

那么我呢？你就要丢我了吗？

他来这里本想告诉疏璃，他请来的那群能工巧匠在研究了几年后终于找到了解开那条束缚着他的锁链的方法，只需再等些时日，他就能去了。

百里云让的目光落在暗室中央半倚在乌金木座上的人。

可是现在，疏璃却说，等他走这间暗室，便要去云游四方，不再回来。

疏璃漫不经心地回答：“当然是云游四方了。”

百里云让克制着不让自己问声来，中明明灭灭一片，不过须臾时间，念便已转过好几。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一个人。

少年摆枝的修手指一顿，“哥哥，如果有一天你能去了，你打算怎么过？”

八年的时光未曾令他改变分毫，仍是介于少年与成年男之间的人模样。此时见了他手中沾了雪的梅枝，红衣人懒洋洋地笑：“雪了？”

暗室接了寝的地龙，又位于地，比地面温得多，夜明珠发的光如薄雾般的柔和，显得一派简静安宁。

“未曾。”百里云让将瓶递给他，“都只是据说而已。寻常人可以想去哪去哪，我却是不行的。”

“唔，我倒是好久没看过雪了，真想去看看。”

疏璃拨着小朵小朵的梅，一未化的雪落在他的指尖，顷刻间化为珠，“那倒也是，一国太怎么可能到跑。”想了想，“如果以后我去了，便代你去遍这些地方。”看着他弯眸一笑，“好不好？”

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天璇的吃天闻名，天权靠海，夜半汐景惊人，还有玉衡的千里雪山，瑶光的落日大漠。这些地方，的确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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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成了量修的少年，浑上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盎然又清澈的生命力。

小时候，他之所以愿意亲近那个人，更多是因为这里的简单安静。这间暗室仿佛与外面隔离开来，自成一个世界，没有权谋利益的争斗，也没有心积虑的讨好，不用如履薄冰思量，也不用守礼持重万般克制。他在这里，可以短暂地放任自己，一个寻常人，享受来之不易的安宁。

“昨夜开始的。”百里云让把一旁案几上的白玉瓷瓶中，一边随意摆一边，“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雪，我里的梅一夜之间都开了。”

“不会……留在什么地方吗？”

“被关着才懂得自由的可贵，我得四走走看看吃吃喝喝，把这些年欠的全都补回来。”疏璃打了个呵欠，“天这么大，总不会玩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