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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要我命不成？”鲜钰悠悠。

这话音落，半晌后，她确实觉得厉青凝能要她的命。

元正殿里一阵欷歔，却无一人有异议。

而那红绸，也从门铺到了元正殿。

他垂了手，又：“只是，如今天师台仍在修葺，而祭天之礼又无人可施……”

在朝会散后，厉青凝将礼尚书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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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礼尚书低：“先皇的梓已奉移殡，皇陵一切妥当。”

什么。”

厉载誉早早就为自己修建了皇陵，没想到这一死，也能早早住去了。

“正月太晚了些。”厉青凝蹙起眉。

一世分，一世聚。

厉青凝的嗓音已不甚平缓，可却仍是冷得厉害，“我说了，你莫要惹我。”

都城的雪早就停了，只是天还着，天穹一片苍白，看不见云的廓，更见不着天晷。

厉青凝微微颔首，“那便择腊月二十六。”

那礼尚书：“臣原本以为，殿若是要迟几日才能回，那便正月后再行殡。”

她：“祭天照常，不必移至天师台。”

可她却是噙起笑来，气息不稳地在厉青凝耳边：“我十分喜。”

垂帘之后，厉青凝冷声：“凤咸王叛国，理应将其贬为庶民，凌迟死。”

厉青凝淡声了一个名字，礼尚书恍然大悟，连忙低应声。

萧瑟如刀的冬风从门横刮而过，扫起了萧萧落叶，呼啸着往元正殿去。

礼尚书愣了一瞬，心如今国师的位置还空着，又有谁能来行那祭天之礼。

厉载誉的梓已在殡停了太久，照日，也该皇陵了。

厉青凝角微微勾起了一些，笑意淡至无迹可寻。

翌日，厉青凝去听了早朝，朝会上，群臣说及了凤咸王一事。

那雕着盘龙与卧虎的皇座依旧是空着人，只有个太监孤零零地在边上站着。

礼尚书连忙又：“所幸殿早早归来，腊月二十六恰宜将先帝的梓送皇陵，正好在大典之后。”

礼尚书将双手叠着举过，又：“一切已准备妥当，只等殿开。”

厉青凝微微颔首，忽然觉得讽刺至极。

忽有朝臣问及继位一事，厉青凝只：“一切依先帝遗诏。”

她问：“殡的日可有定？”

一皆在有序地筹备着，急不得也不得。

终于盼到了这一日，让她如何不喜。

东洲不可一日无主，皇座上是时候该坐人了，不应再空着，也不能再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