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线（一）(3/4)

脏表面的动脉末梢，对方的咒语则将他的和脏腑通通开膛炸了来，以至于最后两像碎裂的淅淅沥沥成一摊。比较糟糕的是不死之躯在快速愈合中竟然不会自动分类，残肢碎块就这样七八糟地在一起让二人四目相瞪。察觉到动静的其他兄妹才赶过来，以一很难形容的表把他们一块块重新切开再分别拼凑好。

事后尼克劳斯觉得很有必要为小妹妹也量定制一副棺材，这不太容易，封印始祖的匕首对活尸无效，而一彻底腐朽死去她的灵魂便会自由附着上其他，世界上有多少死尸就有多少可供狡兔藏匿的窟。尼克劳斯以他恶毒的智慧打造一副玻璃箱，用粘稠的透明胶质充填，塔西亚被关去时就像琥珀封存的蝴蝶，胶实鼻与肺，稍微颤动睫都异常困难，遑论施法逃离。棺上方悬挂一只每叁天淌一滴血的漏壶，宛如蛇牙沁滴的毒作为维系她生存的养分——无法死去，无法逃离，每每濒临死亡解脱便被重启键行拉回。不知多少个日夜他将自己和箱和其他封了兄弟姊妹的棺材锁在阁楼，上橡木苔香薰再把留声机调到最响，对着画架挨个描绘过去，最后一个是塔西亚，脸颊是苍青，球是灰炭，嘴是石榴，漂浮定格的发丝是粉金，组合起来是一条死去的人鱼标本。漫的生命里能作为锚抓住的只有家人，这时候妹妹和大家都乖乖陪在他边，孤独的国王端坐在黑白格错棋倒斜堆尸的棋盘上，手指反复抚摸棺面留数颜料混杂的曳痕，愉悦又满足。

当尼克劳斯觉得他们受到了足够惩罚或者他心好时就会将人一个个放来，然后又是一连串互相刀谋背刺再封印再放的破事循环——某次塔西亚甚至偷偷剖开他的腹摘掉了分官，留一张“亲的尼克，我拿走了你的一颗肾，这对你来说不算大事我知你会在十分钟好”的字条转遁匿。这对不死生来说都只是调剂打闹，最后总归会抓回彼此重新拧在一起维持“always  and  forever”的誓言。包括塔西亚在所有人都不能逃离。

03.忒修斯

“我相信你能到，小妹妹。”

尼克劳斯撑坐在解剖台边沿歪望她，轻松地眯，动结带的声音比炭烧沙砾更低哑。他的妹妹本质上是心脏残缺的锡人，格言行大多在模仿附尸的生前，宛如随盛装容改变形状的白，他记得上上上次的躯壳是个活力的标准利男中生，上上次是差蛊惑到她的狼人alpha，再上次是个说英语发不卷音会在人称后莫名加上“桑”和“酱”后缀的奇怪日本人，他得承认目前这副躯壳算不太糟糕的那类。年轻的女beta，不至于对初临发期易怒的omega造成压迫，法医的白大褂从包裹到尾，耳后梳宛如埃及式鎏金细蛇的发辫将褐金发丝固定盘收在脑后，此时捧着雾蒙蒙的咖啡一一啜着，企图将过劳工作的疲倦驱逐梢眉桥，慢腾腾的解说声中咖与白徐缓旋开螺纹拉：

“……我没研究过混血始祖的，原理应该差不多。有两方式可以解决omega的质弱，首先是期服用药抑制，嗯据等价换的自然规律本质上是把特殊时期需要承担的痛苦尽量均摊到每时每刻。然后是彻底除的方法，需要摘除全第二别官，代价有大，而且不可逆。……你倾向哪一？”

“听起来后一需要切开我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