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寿(3/3)

现看来，人的癖好确是本难移，可他已和赵蕴亲疏有别，与赵起提个醒，才不算唐突。

赵起却只扫兴，“你自个儿和她说去，她现在可不听我的话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掸了掸袍并不存在的浮灰，“她啊，脾气越发蛮横，也不知和谁学的。”

这话别有意指，李瑛一即通，难免暗叹，赵蕴还这般行事大咧，和简涬私通竟闹得快人尽皆知。若不是倚靠着父兄、宁家势大，早成了众矢之的。

他抬望向赵蕴所在位置，远了些仍是能看她鹌鹑孵般，蔫蔫地坐着。

“殿赤之心，是显得稚拙些。”

“得了得了，李四，不和你废话了，回见。”

此间寥寥数语，台之上的氛围亦是不容乐观，宁妃圈通红，“陛，臣妾惟愿蕴儿能一生平安喜乐，怎可有这等荒唐事。”

“依你的意思？”

“和离，让郑天师择良辰吉日，速即完婚。”

她攥了拳，十指掐掌心，旁人窥看，只她不掩悲戚，为这九公主是碎了心。

“这，也好，让李文正此后便安心呆着。给蕴儿在他定北侯府隔，再造平远公主府。”

天一锤定音，宁妃总算松气，称好。两人便再叙闲话，渐渐有说有笑起来。

婢适时呈上命面，白瓷小碗里辅以虾、冬瓜碎、葱，作为压轴祝贺之意，分量不大，若嫌吃难咽，还备着一碗撇去油的乌雌汤。

“殿，这面这汤，还是请的外酒楼里的厨特意的，与里味大不一样呢。”

为显同喜之意，上至皇亲贵胄，至诸臣卫，此碗命面是来者都有，取个好彩。

“为宁妃娘娘添寿呢。”钦月替她将面与佐料拌匀了，赵蕴略尝了一，便搁筷捡梅吃。

今夜她沉默寡言得反常，陆续来了秦婕妤、叁公主赵芊等人喊她投壶斗草的，都没打采，一并推拒了。

“你们也有这面吃吗？”

她望向帷幕后的一对影，心知宁妃了楼正在那，候着一众人等前去贺。

被她没没脑问住了，钦月愣了笑，“自然有的，稍晚各都有的。”

“你现再去拿两例炙虾、一份拌波斯菜，给萤与玉桂送去，顺便看看她病可好了。”

赵蕴是没胃，却还惦念着她阔别良久的小妹。

钦月听到这“萤”二字，只觉是命符，又不敢忤逆，应声后忙走了，还不晓得如何编谎圆场。

这碗面都吃完了，随其后是乏陈可善的献礼、贺词、回礼，那株蓬莱玉树，不说抢尽风，也是独树一帜。

宁妃喜笑颜开地谢过，拉着赵蕴与她，“晚些去关雎，有话与你说。”

“好。”

母亲大寿，岂能伤了她的心，赵蕴亦觉饭如嚼蜡，便要退离席。

她心心念念之人，远在天涯，于李瑛而言，是近在咫尺。

目光追随她纤细的背影，连颜彪都觉着没由来一醋味泛开，打趣，“怎地？这佳人失魂落魄，光吃飞醋哪有用，敌都了关中几百里，还不快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