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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这，倒不像，倒像是……”那乞丐抬起双手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发，拍来一地的屑，似乎是舒服了些，“像是什么兵给削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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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靠着墙站在医馆门，面无表的抱臂看这人来人往的街景。有时候他觉得这和平与宁静来之不易，更多的时候他只觉得讽刺。

“那你可知，那俩小兔崽为啥打起来吗？”那老乞丐伸手指了指与江楼门那两个打架的小娃，他们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破血，看着手脚无力都已经上牙咬了，却依旧没有人肯认输。

“小兄弟……你这……看起来有奇怪啊。”突然一只手不知从哪里伸来，碰了碰苏晖挂在腰间的短，那声音像是驴拉石磨，缓慢又涩，想那声音的主人该是上了年纪。

世上只有一刀，能造成这样的伤痕，可那刀若是鞘，从不会留活。

两个小乞丐在与江楼门大打手，过路的行人对这一幕似乎也见怪不怪，更有闲人停来起哄。大概凑闹是人的本，只要闹不发生在自己上，就可以永远挂起，这是旁观者的权利。

苏晖低，果然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发老挡了脸，若不是他衣服太过破烂了黑黄的，苏晖几乎无法分辨他到底是正对自己还是背对自己。

那人的手垂去的时候，苏晖注意到有一狰狞又漫的暗红疤痕，如一只被切成许多段的蜈蚣，张开所有的死死扒在他上一般，从他的脖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一丝温。

很快，两个衙役提着桶拿着麻袋来了，四张望似是在寻找什么，却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他们只是熟练的打了，将地板上的血冲洗净。

“我永远输此刀半招。”柳顾君如是说。

“的确不是。”苏晖依旧是温和的回答。

琼州，揽月江穿城而过，那江在城里的时候秀丽净，到城外便开始慢慢发绿，再往北，到去柳关，便开始腐烂发臭。城百姓生活和乐安宁，城外的村落饿殍遍地，路有冻骨。

雾渐渐散了，血顺着石板路的隙，缓缓淌青的河里，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腥味。赶早来占位摆摊的人们似乎早就对这样的景见怪不怪，心照不宣的避开那一块地方。老人将篮跨在肩上，抱起孩掩住鼻匆匆经过。

“诶，不是前辈不是前辈，没啥力，我就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觉得有趣瞎猜的，瞎猜的。”那老乞丐的笑声从发面传来，“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前辈好力。”苏晖心里惊他一语中的，面上却还是装的波澜不惊，“不知前辈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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