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独立精神，自由思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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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鼓掌一会：“冯卿此言，甚合朕意呀。”

“臣见书中所写，动辄杀人盈野，生民何辜，被他们以各借斩杀？梁山人就是对的？梁山人就可以随便给人定罪？你报仇杀了无辜者，那无辜者的仇怎么办？难所谓英雄，便是觉得自己人一等，哦，不是人一等，除了他们兄弟，其余人在他们中，皆是蝼蚁不如。所以臣认为，他们不是英雄，不过是一群贼而已。”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唱对台戏，想不到他一幅落拓样，竟然有这么大胆。

朱由校说：“各位卿家都是初次与朕行，所以朕再说一遍，在这里，朕与众卿家是同事。朕就是研究院的六科教授，唯一的六科教授哟。在我们讨论学术方面的问题时，众卿家要把朕当成同事看，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也不要你的想法和朕的想法是否相同。你的想法与朕相反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就是因为不同才要讨论的，大家都相同了那还讨论个什么？这不是朝廷大事，可以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认识。就是朝廷大事，也不是由朕一言而决的呀，阁还常常提不同意见呢。”

“只有广泛的讨论，大家都摆自己的观，表明自己的看法，这样才能集思广益，这样才能在最终得到正确的结论。学术是学术，政事是政事，绝对不要担心你和朕的看法不同，朕会对你如何如何。朕在这一上可以打包票，绝对不会因为学术问题而惩罚一个人，即使你的观非常奇怪而且无理，朕会试着说服你，或者不让你的观传播去，但不会把你关牢房。”

一时屋静默片刻，朱由校轻轻拍手，让众人一惊，以为是唤锦衣卫的信号，却见朱由校越拍越快，越拍越重，而并无人来。

冯梦龙听到这话，才放心来，这时才发现自己手脚酸，一力气都提不起来，竟然有要倒的趋势，他定了定神，勉力维持，总算没有倒在地。

“如果你们经过京师大学堂的大门时稍微注意一，就会发现新添了两句话：独立之神，自由之思想。为什么会加这两句话呢，因为我曾经看过一位贤者给另一位蹈而亡的贤者写过的碑文，我念给你们听吧。”

朱由校笑：“大家都坐吧。”冯梦龙艰难地挪动脚步，好在椅就在后，总算安全地坐了来。

说完以后，他心里方才畅快。虽然他知很可能等着他的就是皇帝的怒斥，甚至是锦衣卫的酷刑，但他还是觉得，说来心里才会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