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由之知之(2/2)

大使去见黄克缵，将后金的条件说了一遍。黄克缵笑：“建打的好算盘，广宁现在本来就不在他们手中，辽河以东我们已经占了大量地盘，难还能还给他们？笑话，陛一定不会答应的，明天朝会我会给陛禀报的。”

叶向站起来说：“陛，律法改动，乃天大事，所以要听取天人之意见，臣以为，可以先行制定草稿，然后由巡御史于各地征求意见，最后据意见再修改律法。”

第二天是大朝会，方从哲首先站起来说：“陛，我大明自太祖颁布大诰后，各律法一直没有过变动。但现在已经与往日形势大有不同，所以臣等以为，应该制定更加详实合理的律法，以便规天之民，矩天之事，请陛圣裁。”

叶向站起来：“陛如此说，只是谦词而已。我等为臣，又如何可以对抗君父之说？识得圣人之学，即不为愚民。如今陛于各地大开学堂，便让天人不再愚昧，天人都可以对天事说自己的看法，既然如此，为何听不得天人之言。”

黄克缵站起来骂：“游士任，此句话陛已经有过解释，你竟然敢重新断句，可是以为陛不敢罚你。”

朱由校：“律法变动之事，关乎天万民，一定要详思谨考，不可能由阁直接制定，要听取各地军民士绅之意见，方可以合乎世事，利于天。不知各位臣工可有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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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有官员站来：“陛，律法乃天用来治理天之法，愚民无知，只需遵纪守法即可，又何必征求他们的意见呢？”

朱由校：“理不辩不明，确实可以有各不同的理解，但游卿当知，圣人之志，便在于教化天，那又如何会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的话呢？”

叶向：“所以圣人之意，必然是陛所说那样，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才能表现圣人教化天之意。”

游士任先以皇帝曾经说过的话来攻击，相当于以之矛，攻之盾。而叶向则是以君臣之别使得游士任于德劣势，然后以游士任之话来攻击他，又是一个以之矛，攻之盾。

又有官员站起来说：“陛，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圣人之言，不可不听呀。”

大使笑：“来人，带两位去休息。大明对叛军一直都不大客气，所以请你们不要跑，不然了什么事，可怨不得我们。”

广西御史游士任：“陛曾经说过，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并不是陛所说即为正确，臣理解与陛不同，又何来惹得陛的惩罚呢？”

游士任叩：“臣妄议君父，请陛责罚。”

其实上次朱由校在演讲时说了这句话后，大家都已经认可了这断句方式。游士任其实也是明白的，只不过他们觉得，皇帝权力太大，一定要加以抑制，所以只要皇帝提的建议，先否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