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以为我是攻_分节阅读_56(2/2)

江城心中一颤。

江城找了很久，最终在他们常常喝酒的院里发现了少年。阿雁坐在石凳上，喃喃：“你怎么才来？”

什么天，什么大义？如今也不过是满城枯骨。

他是由雁门关中无数将士的血骨所生的魄，当雁门关变为死城之时，他也将彻底随之死去。

镜再转时，江城踉跄着不顾一切地想去拉住空中漂浮着的人，他望着少年，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哪怕再生一个……那也再不会是这个耀而夺目、却仍保持着一颗赤之心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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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雁歪着，勉笑了笑：“城西的那棵树，快死啦。”

他的表平静无波，像是在与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随意说些闲话。可江城却明显察觉到少年的生机仿佛悉数被走了，只剩最后薄薄的一层，随时都可能倒。

阿雁。

生一个他？

这是什么意思？

——阿雁。

“我走了，”阿雁说，“你答应要守护我，回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找什么理由也不行了。”

“别难过，”少年笑着说，“说不准几百年后，雁门关还能再生一个我呢？”

“那是最后一棵啦，”少年望着指尖，喃喃，“我耗费了很久才养活了的树，现在还只是棵小树苗……可是它没，也上就要死啦。”

抖着一路走去，在枯死的井里看到了当时攀着他向上爬的孩，在灰烬堆里望见了靠在一的孙二和倾慕她的兵，在城门后发现了只剩块腰牌的曹总兵。

从一开始，阿雁便是雁门关！

全城的最后一丝生机，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断裂了。

“阿雁！！！”

接着他便看见了白的光，无数光从雁门关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奔涌而来，逐渐将少年淹没了。阿雁像泡沫一样被光托起来，随着一声轻盈的爆裂声，缓慢地消逝了。

“你走……去哪儿？”江城仓皇上前一步。

阿雁。

更多的人，他已经完全认不来。雁门关没有死在与匈人的殊死搏斗中，相反，他们死在了自己人起的火。武时，他们甚至没有升起什么戒心，而恰恰是在他们拼死保来的安宁里享受荣华富贵的这些人，最终选择毫不留地舍弃了他们。

焦黑的树低去，再也无法于新发新芽。

他疯了一样向前扑去，想把少年逐渐透明的手臂拽住，最终手中却什么都没有剩，白的光转间散了个净净。这个在沙场上叱咤风云十几载的将军怔怔地望着自己空的手，忽然便蹲了，像是个孩一样呜呜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