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英(2/2)

话已至此，燕不好再拦，叫来半夏嘱咐两句，目送二人离去。

“你来了。”

相较男人狼狈，阿九显然整齐不少，里衣、亵一样不少，领更是严实。

刑苍将放阿九，只说一句“不用”，便也不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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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又是一怔。

燕斟酌片刻，神如常，“婢见识浅薄，倒是不曾见过比怀英公更清越的仙家。”

院一白衣男正在独自对弈，落白，执起黑。眉宇之间，自有一番宁静悠然之气。

半夏立在阶候着，阿九不请自。快步穿过前厅回廊，直奔最东院。

所谓谪仙，大抵如此。

他侧脸英俊又冷漠，浑然天成的桀骜之气，腰以全都透，步伐间，滴落一路渍。

穿过一段小径，竹林中央赫然是座临溪别院。院门上方无扁也无题，别有一番雅趣。

饭后本想小憩片刻，没想再一睁，已是次日清晨。

目光在男人背影与燕之间逡巡一圈，阿九拾箸朵颐起来。

她想了想，问，“那比刑苍如何？”

“是我昨夜梦见首谱，晚了怕要忘，今日去一趟的好。”

阿九继续问，“比怀英又如何？”

院男听见脚步声，视线还在棋盘，角起一丝弧度。

青丘遍山梨，唯有西侧一隅是片竹林。青竹郁郁葱葱参天，日上三竿也有清凉。

“殿，您去何？姑姑刚刚唤我过去。”

燕忙，“殿，姑姑吩咐，您这几日不必上课。”

“怀英。”阿九坐上对面石凳，掏袖中书籍，扬眉笑，“我就说不五日，必能读完。”

燕被她逗乐，难得轻松答话。“回殿，仙人容貌与常人无异，有貌的自然也有一般的。”

燕面颊微红，答，“仙家喜宽袍大袖，多飘逸清朗。刑苍君雷霆之盛，上界并不多见。”

她没说的是，正因罕见，才更受瞩目。

怀英放棋，笑看她，“如果我没记错，今日是第六日。”

用过早膳，趁房中无人，她自床暗格掏一本书藏袖中，确认瞧不异样后方才推门。

她饿得厉害，比平日多添了一碗饭。

“无事，我去竹林，半夏跟着就好。”

史书将三皇五帝及其族人描写得天坠，动不动皎若临风玉树。阿九想象不来，曾问燕天家仙人是否都貌异常，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