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再回江湖(2/2)

我爷的话，明显前后矛盾。他上一刻，还说要让我斩了他的首级，一刻，他就又说自己把自己成了棺。

“记住，一定要有了孩，再去斩断吴家的宿命。”

我双手去接鬼钱的当，才在烛火的微光看清了我爷的样。我爷的脸上只剩了蜡黄的肤，两只睛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的颜，就像变成了瞎。

离开了小村，就是再回江湖，以篡命师的份再回江湖。我不知冥冥中有什么样的宿命在等待着我，可我知，从我接鬼钱、带走罗刹的那一刻开始，我的生活就不可能平静了。

“动手——”

“爷……”我忍不住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摸我爷的脸，我爷却说：“傻孩，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是死人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我沉声：“爷，你真在篡命？我是不是错了什么？”

“我自己的。”我爷说，“我得封闭七窍。人死之后棺材，无非就是给鬼魂找个安的地方。尸易腐，人才想到了打棺材；如果尸不坏，才是最好的棺材。我封闭了七窍，又服了防腐的药剂，就算给自己了个棺材吧！你也不用想着给装棺安葬了，就这样吧！你走吧！”

不改命，吴家后人就永远会孑然一，难与侣相厮守。

不改命，吴家人就得在嗣之间牺牲，选择最有可能活来的人，延续香火。

“爷，你的睛怎么了？”我看得来，我爷应该已经离世很久了，可能我刚刚师，他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的睛怎么会？

我爷最后说：“你去吧！我说的，十年后，你再来开启密室。如果，我足够幸运，咱们爷俩儿还有相见的一天。如果……呵呵……我也错了，那也就是尘归尘土归土罢了，你也不用难过。”

不改命，吴家人就会与鬼钱永世纠缠。

所有先祖都无一例外地提到了棺材。那被半命遗失的棺材，才是逆天改命的关键吗？

这肯定不对！

我爷伸手拿三枚鬼钱：“它是你的了。你去之后，就封死密，不要让任何人来。”

我再回到三溪市之后，直接把自己锁了租屋里，开始一页页地翻看篡命手札。那上面至少记载了十三代先祖关于篡命的猜想，就像我爷爷说的一样，所有猜想都显得荒诞不经，甚至有些惹人嘲笑，可是吴家的先祖却用生命去验证了那些猜测。我能看到的，只有手札中那的悲意。

“哎……”我爷低声叹息，“还是棋差一招。”

我回来时在胡思想，离开时也一样思绪纷纭。

我双手一松扔掉了罗刹，人也跟着跪了来：“爷，我真不到！我……”

吴家人当年到底了什么，才让吴家陷了永无休止的诅咒？仅仅是为了篡命？

我爷这已经是第三次撵我走了，我只好给他磕了三个，拿起罗刹离开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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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最后说来的两个字几乎是在怒吼。我意识地上前一步，举刀往他脖上砍了去。冰冷的刀锋带着风啸声贴近他后颈时，却被我生生停了来。罗刹的刀刃虽然割开了我爷的衣领，却没伤到他半分。

我爷虽然在说话，可是他的嘴却一动没动。说话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鬼魂。

我爷说：“你知篡命最为忌讳的是什么吗？就是你能想到，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我能想到你到了最后会不忍手，可我一再地你又能如何？你不忍心手，到了什么时候都会如此。算啦！你走吧！”

那次回乡，说我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可我却没有悲痛绝的意思，因为我爷说了，十年之后也许我们还能再见。虽然我知那丝希望极为渺茫，但是有希望终归是好的，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也足够成为我心中的心念，让我去持、去等待。

住，一定要找到那棺材。”

“吴家先祖的篡命手札，都是在自己临死之前写好了放在尸之，再由后人取来装订成册。篡命手札在房梁上，你可以拿来看看。但是我觉得那没有什么用。”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两个字上——“棺材”！

我爷低声：“我在篡命不假。但是，我用的不是家传的篡命术，而是我自己摸索来的一东西。吴家先人为了斩断吴家宿命，行了无数尝试，只要能想到，就必须有人去尝试，哪怕那是异想天开，甚至荒诞不经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在行一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