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狼(2/2)

我吓得差哭来：那是鬼蒙啊！

可我刚摸着鞭，就觉得鞭杆被棺材别住了，怎么都拿来。我赶低脑袋去那鞭。谁知，我刚往一低，就觉得肩膀上一沉。

那时候，我就一个想法：狼不是怕火吗？我先拿灯笼照着后面，让狼不敢过来，等我甩两鞭，把鬼吓跑了再说。

我没动，那老狼也没动，它应该是也怕附近有人。可我们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等老狼看清附近没有人，还不得上来把我吃了？

可是，我爷去哪儿了？

等我侧着脑袋一看，才看见自己肩膀上搭着一只茸茸的狼爪，一带着腥味的气儿一地往我脖上面。

我吓得不知怎么办好了，可是拉车的牲却在这会儿动了，拉着车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我不这么不行啊！我那时候才有多？狼站起来有一人多！我要是让狼后爪抓着地，我能过它吗？

前面有鬼，后面有狼，车上除了我就是那么一棺材。

东北赶车那大鞭，杆少说也有一米多，前是鞭梢。这么的鞭不光是为了赶牲，遇上什么事儿还能应个急，所以，没手劲儿本就抡不起来。

地边上那不能是“狼帽”吧？

老狼上了岁数，不见得能打过大活人，但是老狼会使诈。它在后面拍人肩膀，只要那人一回，正好把脖递到狼嘴面，老狼一就把人咙断了！

我还不敢跑，又不敢使劲喊我爷，只能举着灯笼蹲在车上，盼着我爷赶回来。

我乍着胆，学着我爷赶车的样，抓着缰绳使劲甩了两，可是拉车那却动都没动一。

我心里一着急，从车上站了起来，侧着往前面一看，却差吓掉了魂儿。

我在车里翻腾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摸着鞭在哪儿。

看不着路了，要么是站着不动弹，要么就是转着圈地往死路上走，说不准就连人带车都给你带河里去。所以，晚上赶车，可得加倍小心，千万不能睡了，要是有鬼趁着你睡觉的工夫把牲蒙了，车把式都不知自己怎么死的。

那时候，我也不知是不是急中生智，伸手把灯笼往车后面一，自己趴在车上找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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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狼搭了肩儿，就得赶抓着狼爪往前拽，把狼拽得贴在上，自己拿脑袋着狼的壳不让它张嘴，卯足了劲儿往村里跑，跑回去就有救，中间不住了就得喂狼。

我以前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可现在鬼都把牲蒙了，我还能不信吗？

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赶把车赶去一段，说不定能把老狼甩了。我手里有灯笼，大又是笔直一条线，不怕我爷找不着我。

我没赶车，牲却往前去，那不是被鬼引的吗？

那时候，我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抓着两只狼爪使劲儿往前一拽，脑袋拼了命地往上，脑瓜好不容易碰着狼，就一站起来，踮着脚地往起。

老辈人说，走夜路的时候，要是有人在背后拍你肩膀，千万不能回，那不是人，是要吃人的老狼。

完了！让狼搭着肩膀儿了！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

到了这会儿，我哪还能顾上自己能不能把鞭抡开，手里先有个东西，也算是心里有底儿啊！

来就凶，成了气候的老狼就更厉害了。老狼会穿衣帽，勾着人吃。就有人说，狼吃了老太太之后，把老太太的巾在脑袋上，蹲在苞米地、粱地里等人，要是有人半夜不注意，觉着那是个老太太摔在地里了，走过去低一看，老狼蹦起来就能把人咙给掏了。

我还特意问过他，要是遇上鬼蒙该怎么办？他跟我说：那得响鞭，赶车的鞭得越响越好。鬼怕鞭，鞭声一响，鬼就吓跑了。

我吓得伸手把白布灯笼给了来，挑着灯笼想要往那边看。可灯笼没挑过去，我就把手收回来了——狼不能惊着，惊着了，不得扑过来吃人啊！

老张常年赶车，那张嘴还，以前给我讲过好多车把式的事儿。他说，半夜赶车最怕遇上鬼蒙，就是有鬼挡在车前面，把手伸来蒙上的睛。

我看见，从前面的黑天地儿里伸来一双手，一左一右地捂在的睛上，可我却偏偏看不见车前面有人，只有那么一双雪白雪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