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3/3)

陆泓温和一笑，：“既然如此，能将夫人教养成这副气度，的确也不算奇怪了。”

辜雪存沉默了片刻，：“你为何不问我爹？”

陆泓自斟一杯酒，：“刚才本王已问过，夫人却只略过令尊提及令堂，可见心中其实不愿谈论。既然夫人不愿说，本王又何如此没趣、寻人不快之事穷追猛打？”

辜雪存觉自己脸上扯的笑容，看起来肯定不会特别友好。

“三王爷果真知识趣，贴微。想必您年轻时，也必定是许多大家小的闺梦里人吧。”

陆泓一怔，没想到她一个女人家竟然也能毫不害臊的从嘴里吐“闺梦里人”这个十足浪的词，半晌，只得无奈：“夫人玩笑了。”

辜雪存的语气，听上去叫人摸不清他究竟是个什么心：“听说王妃是当朝太傅的亲孙女，原是位十足端庄的名门贵女。当初你初回越京，她却在街上对王爷你一见倾心，此后发誓非你不嫁了。”

陆泓垂眸：“路夫人，你逾矩了。”

辜雪存一顿，：“抱歉。”

“我只是羡慕王爷和王妃这份谊，她为了你远嫁南疆二十余年，也没有一句怨言。”

陆泓：“我与王妃是天赐的缘分，得她为妻，是我的福分。”

辜雪存手里的酒杯的越来越，他眸晦暗不明，缓缓：“真好啊……”

陆泓终于觉得他这副神有些奇怪，蹙了蹙眉：“夫人……你……”

辜雪存的缓了一气，这才淡淡：“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陆泓闻言顿了顿，轻声：“前尘旧事，终究已成定局，倘若有什么不顺心之，比起为其耿耿于怀，不如还是早些释然，着手改变还未发生之事吧。”

辜雪存沉默了一会，突然发了一声冷笑，：“敢问王爷，若是您一两岁就被生父早早抛弃，生母又在你还年少时死于非命，王爷是能否释然？”

陆泓一怔，抬看他，才发现这女底已经泛起一片细细的红血丝。

陆泓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来取过了桌上的酒壶，给辜雪斟了浅浅一杯，又在自己杯中斟满，这才举杯沉声：“未曾了解夫人经历过什么，却在上的评断夫人的选择，是本王的不是，这杯酒就当本王为刚才的话自罚。”

辜雪存看着他一饮而尽，尽然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缓缓：“是我自己要提，你……没错什么。”

他看着杯中颜浅淡莹的，目光有些神，愣愣：“我爹姓柳……柳暗明又一村的柳，别人都说这个姓，听起来很温柔……幼时，我也确然觉得他是个我想要什么就会给我什么、全世界最好的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