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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洛衾蹙眉。

魏星阑：“后来她果真把这帕当成我送她的了，日日不离，当成宝一样，脏了也舍不得扔，殊不知这手帕本就是她的。”

“你不讲，那我可就先说了。”魏星阑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那刻意压低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闷埋潭里时，瀑布落在汩汩作响般。

洛衾微微蹙眉。

洛衾坐直了，心陡然一震，也不知到底因为什么，心难不成自己这也了问题，和这魏二小一样弱不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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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除了家养的小婢女，就只有叶家的小姑娘同我玩，她爹是鼎鼎有名的谦谦君，娘也世家，他们从南边细雨垂柳、亭台榭的地方而来，同北寒之地的人格格不。”

魏星阑顿了一，闷笑了一声，又徐徐来：“有日她娘亲教她绣，说女自小便得学刺绣，她虽然抗拒，却还是乖乖坐着一针一线的学，绣到后来被刺着了手，泪啪嗒啪嗒直，把绣布也打了，我便说，要不我替你绣。”

魏星阑又说，“她把绣布和针线递了过来，我便照葫芦画瓢地绣着，给她绣了个手帕，她喜得很，攥得牢牢的。”

洛衾忽然怔住了，幼时的趣事？

过后便转瞬不见。

“她自小不会撒谎，洛氏问她什么，她便答什么，洛氏让她把绣好的帕拿来，她便拿了来。结果洛氏看见这帕上的前后针法不同，便知是有人代劳了，她刚想责骂那叶家小姑娘的时候，我这帕是我和青芝绣了送给她的，洛氏这才展颜。”魏星阑话语带笑着。

这左一个叶家小姑娘，右一个叶家小姑娘，字字句句全是“她”，洛衾听得莫名有些厌烦，可却连一句打断的话也说不，隐隐有些好奇后边发生了什么。

“叶家小姑娘虽与我一同大，可却不像北寒之地的人那般蛮，她羞赧可，文文弱弱的，像儿一样，叫她什么就什么，跟在我后寸步不离。”

漆黑无光的屋里，两人靠在一起，缠绕在一起的气息绵而细微。

这十数年来，洛衾也曾想过许多次，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终究想不起来，只得自欺欺人的，在心里默，兴许是无甚重要的事，所以才忘了。

幼时定然是有趣事的，或多或少都应当是有的，或许是蹒跚学步之时，又或是学武伊始，可她却似乎什么也记不起来，像是记忆被生生斩断了一截。

“若有人斥责她，她便会哭，哭得梨带雨的，叫人好生怜。”

魏星阑从榻上来，就着从屋外撒来的黯淡月光，将壶里尚有余温的茶倒了杯里，还给洛衾也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