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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琳琅未来时，穆骁一个人，在边石上，坐看了很久。他想着那被沉在底的半枚玉佩，望着池边飞舞的萤火，忆起很久之前的夏夜里，他曾同琳琅一起，坐在这白石上，对着一池碧，看萤火，看星星。

渐寂无声的池边，连风也无，夏夜滞闷的空气，僵凝在半空中。叶都在这闷里，纹丝不动，唯有这萤火，若隐若现地，飞现在沉默伫立的男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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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一，也像要随风散去了，他忘了，孩是会大的，他们终有一日，会不再需要父母护荫，他们可以自己振翅翱翔，父母可以放心地，放开手中的风筝线，同样地，他们自己，也将不受到束缚。

“……是啊”，穆骁不知自己心里是何觉，只觉如魂离躯壳，自己听自己的嗓音，木然地重复琳琅的话，“孩们……都大了……”

穆骁想顺着琳琅的话说“是”, 可微抖了抖, 却发不声来。夏夜是微的, 但他却觉骨里正在寸寸变冷，如将置数九寒冬。他望着琳琅，想极力保持际，先前闲话时的意, 可那意，也像被蔓延的冰冷凝结住了，冻裂碎。

他想要的，他所能渴求的，也只有这么一了。

甚至，在今日呦呦的生辰宴后，他还忍不住在心中想，往后这样的来往，可不可以多一些，他可不可以，像今日这样，多光明正大地见一见琳琅，同她面对面地，说上几句话。

但因两个孩，因为阿慕对他这个生父，有权势上的渴求，因为呦呦对他这个养父，尚有孺慕之心，为了顺应两个孩的心意，所以琳琅和颜昀，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安居在香雪居，一住多年。

他原以为，为了孩们，琳琅不会走的，他原以为，就算此生与琳琅，缘已尽，但至少还可与她在同一片天空，还能常从孩那里，听到她的近况，还能常常微服，在她不知的时候，远远地、悄悄地，看一她。

像是什么也捉握不住了，连一只萤火，也无力再拥有。木然的嗓音中，穆骁负在后、攥多时的手，无力地松开了，一只萤火，从他掌中飞了来。

从没有去走走看看, 昭华也是。人世远，山河广阔, 若只将一生，困于一城，不多走走看看, 岂不是有些辜负来世这一遭, 辜负了大好河山、盛世景？！”

其实他知的，若不是有阿慕和呦呦两个孩，早在多年前，琳琅和颜昀，就会选择离开京城，离他远远的，远到一世山、再无相见之期。

“……其实我与昭华，好些年前，就想去走走了。但因孩们都还小，一直没有成行”，琳琅静静地看着他，“而现在，孩们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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