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4)

祝苗小心翼翼地搁笔，走过去，发现项澍好像真的睡着了。他睡觉的时候皱着眉，发已经完全回来了，发尾还带着一没褪的浅金，显得新来的发很黑，但他不在意，一脑束在脑后，散来的几缕随着鼻息颤动。

祝苗没叫他，也趴在吧台上，俩人面对面，只不过一个睁着一个闭着。

她把照片拿在手上甩了甩，过了一会儿，影像渐渐显现来，祝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好奇自己到底在照片里怎么样，也凑过去看：一柠只是随手拍，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白t恤，半侧着脸，笑容灿烂。

那天项澍在店里留得很晚，他前一天晚上熬夜烘了新买来的一批生豆，白天又守了一天的店，整个人都昏昏睡，但他还是撑着神，盯着祝苗写英语卷。等祝苗完一，看过去，发现项澍趴在吧台上。

他回看，项澍又重新坐回院里了。祝苗默默地盯了他一会儿，也没逮到他回。那天从海滩上回来，他们没有再就那个海滩上的吻展开。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毕竟那个吻真的好轻好轻，比起吻，不如说只是贴一贴蹭一蹭。

至于要说什么，祝苗自己也不知。

一柠板着脸，拿开拍立得，说：“快，坐好。” 祝苗勉坐回椅上，他很少拍照，大后基本没怎么拍，他也没有会和他自拍的好朋友，面对镜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连睛该看哪儿都不知了。一柠透过相机取景框看他，指挥他：“笑。”

在店里，一柠一般也不喊他活，见他楼来抢着要帮忙，还把他赶回楼上去。项澍现在也每天来店里，盯着祝苗写卷，有不明白的地方也给他理顺思路，帮他整理提纲。

祝苗回看了看，没有人在留意他，他悄悄伸手掀开旁边的照片，见到了项澍搭着的那个人，祝苗认识，是何峥，也很年轻，眉温和漂亮。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趁项澍走开了，祝苗偷偷地仔细看那张照片。

墙上贴的大多是拍立得照片，有一些是店里的猫，还有项澍和一柠的一些照片，祝苗有看到一柠和一个个女生的合照，不知是谁，祝苗还一瞄到了一张有褪的旧照片，上面是项澍，看上去比现在年轻多了。

没答应。

祝苗睛到瞟，就是不敢看镜，项澍正在院里，听见里的动静，透过玻璃落地窗往里看，正好和祝苗的目光对上。几乎是意识的，祝苗忘记了镜，忘记了张和局促，咧开嘴，尖尖的虎牙，笑了。

照片上的项澍看上去可能就十七八，和自己现在差不多大，穿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发剃得很短，脸上棱角分明，桀骜不驯。他的手好像搭在一个人上，他旁边的人被旁边的照片挡住了。

祝苗第一万零一次想，项澍怎么这么好。

还有一个多月就考了，祝苗简直是拼了命了。

祝苗匆匆忙把照片重新盖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一柠抓住了这个瞬间，摁快门。

祝苗自己最近也忙，自从去世之后，他就铆着一劲儿，努力地学习。林周回来学校了，因为养伤，缺席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他瘦了一些，但看着气神还行。神奇的事，往常祝苗一看到他就条件反地难受，课也不好好听。但现在不会了，他潜意识里知自己有人在罩着，面对林周也理直气壮起来，反过来是林周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走廊上都绕着走。

一柠默默地挑了一张祝苗小时候的照片，和那张拍立得拼在一起。她把项澍叫来，指挥他把这两张拼在一起的照片贴在吧台的照片墙上。祝苗颠颠地跟在项澍旁边，去看照片墙。

“哥……”祝苗轻轻喊。

但好歹，项澍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常现在店里，但祝苗却找不到机会和他单独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