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颜 第174节(4/4)

才那样恨天恨地恨透了项家，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恨我自己吗？”

李安然怔怔地望着他，苏笑面容狰狞，有几分骇然。

良久，苏笑颓然叹气，轻声，“他毁了我，也成全了我。就像他毁了你，也成全了你一样。我不懂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或许他本来就变化难测，就像他有时候很嗜血，但有时候很纯良。”苏笑说到这儿，突然很诡异地望了李安然一，扯动嘴角，“这样说倒真的想起来，把你，把我，糅合在一起，或许就是他了。哈哈，他有时候就跟我一样，嗜血，很冲动，可有时候就是你，很温柔，冷静啊。哈哈，你说他想什么，他就是想再造一个他自己来，他，他简直就不是人，哈哈，他不是人！”

苏笑诡异地笑着，突然咬牙切齿，恨恨，“他是一个妖异，妖异！”

苏笑无力地靠在竹上，抬望幽浩渺的苍穹。

李安然低，看自己在地上的影。

这就是他的人生吗？或许是别人的一个影，或许只是别人游戏里的一颗棋，或许，连棋也不是。

莫名其妙，什么也不是。就像大人从上揪一发，一气，放任它飘。

那些在上的人，随意一个决定就可以改变别人的一生了。不是吗？这个决定或许就是因为大人一个兴，或是不兴。

那么他李安然呢？算什么？为了什么？

那个叫袁辛的人，或许真的是一个妖异。君王他都是不屑的，权势他其实是玩的。他喜翻云覆雨。

只是翻手为云又何妨，覆手为雨又何必。置其中的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棋，可以被人动来动去，无关悲喜。

曾经撕心裂肺啊，也曾经，天喜地。

是不是拥有了大的力量，掌控了至的权力，就真的以为自己是神。可即便是神，也不能这样玩人。

可是权力，就是用来玩人的。

直可以把人玩得冲冠一怒，吐血而死，即便死，一个无权者的冤屈，也不一定能撼动掌权者的权力。

李安然突然笑而无语。他自己不过也是被玩了，而已。

呵呵，面人也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李安然忽而解脱。

他忽而解脱。这世上芸芸众生的每个人，不是和他李安然一样吗？即便是袁辛，他真的就不一样吗，他一生为谁而活？不被人承认，失去心的女人，失去钟的孩。

每个人上都有一不经意的手指。他李安然的上有，苏笑的上有，袁辛的上呢，也有？

李安然看向面前的苏笑，他还是一个昂首问天的姿势。

此刻悲怆迷惘的，摘面的苏笑。突然让李安然心生悲悯。苏笑，从一个卑微的匠到天的霸主，他说，他也不想，活成这样。

可是他们之间，横着的恩怨，却不可以因为同病相怜而自动化解，不是吗？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生命，让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同他，也要杀死他。难苏笑就从来没有同过李安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