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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换了常服，携谢相知游。

虽然此夜人多，裴渊并不如何担心。一则这是燕都，是燕国腹地，一有况裴渊可上令锁城。二则楚地的大分探都在裴渊监控之中，这些探想要在燕王铁甲骑视线劫人难于登天。三则谢相知再如何重要，也只是个臣，楚王还有其他臣和顾虑，必不可能不惜一切代价来救一人。

一夜之间本不该陈国数城接连沦陷，倒得多谢那些盐商将楚地士兵放了陈国要，一声命，多地的楚地士兵其不意同时攻占城池，导致陈国短短一夜连失数城。

他看着裴渊，意味地应允：“好啊。”

……

燕都末有千灯节，沿袭前朝朝旧俗，不设宵禁，当夜灯火满城，青年男女同游，心意相通者共放河灯，故又得名放灯节。

裴渊吻带笑，为谢相知拂开衣领上不知何飘来的海棠。亲密的宛如一对真正的恋人。

“后日是燕地的千灯节，燕都一年中除了新年唯一一个不宵禁的日，十分闹。你不是说想看燕地风光？我带你去。”

“算了。人死灯灭，帝王之命也不过如此。”

裴渊对谢相知上心的过分，谢相知当日在宴席之上随一提的“燕地风光”也被裴渊记在心上。

后人见此不敢多问。

谢相知蓦地微笑起来：“燕王可还记得那晚我在生台上也说愿陈楚两国永结为好，也是那时候楚国军队正越过陈国的边境，占了陈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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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知心绪颇有些复杂——正是因为它不宵禁，所以他手底的人选了这一日策划逃。但谢相知注定不可能一辈留在燕地，他与裴渊，终有一日要在这天的战场上正面锋——他们都是骄傲无比的人，即使是心意相通的恋人，也势到要占据恋的主动地位。

而关于谢相知的一切，无论是正史还是帝王起居注中都没有只字片语。他的名姓未曾传，只昔年天第一的卓绝风姿在一代一代的江湖传说中成为不可追忆的神迹，稗官野史或有只言片语。

他望着泛起涟漪、微微波动的湖面，轻声。

*

也是这次旁人提醒，谢相知才记起这个时代的人不仅有陵墓，还有为了掩盖真正陵墓所在地的衣冠冢。

尤其是，这天只需要一个帝王。

谢相知每年都会特意在百里泽生祭这日拜祭一番，他边几个亲信是知的，所以昭帝衣冠冢被盗，丞相才特意提了一句。

裴渊又同他：“阿谢，你留在燕地可好？我待你珍之重之，你当明白我的心意，你想王后还是在朝堂上施展一才华都可以。若你愿意我可当即向楚王修国书，永结两国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