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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知淡淡收回视线，似笑非笑。

“也行。”谢相知，转往回走。

太史令略作思忖：“这……”

他拿扇敲了敲额，微微一叹。

他们是亡命天涯，但他一死荣华富贵都享受不到了。

他抬，微微嗤笑，“行了，我知了。他叫你们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吧。”

直史馆不让闲杂人等去，没有正式份的谢相知还真没法名正言顺去，还是暗卫示了百里泽的令牌才顺利放行。

对谢相知而已，百里泽的暗卫用多，比如领路开路。

“我想看看最近你们编纂的史书。”谢相知也不客，笑眯眯直接说明来意。

［去直史馆找太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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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得明白得很。

“公通透。”太史令弯腰拱手行礼，目送他离去。

***

系统忍不住抱怨：［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心狠的。……接来去哪里啊？］

谢相知放已经冷透的茶，起。

谢相知翻了翻，心中了然：“百里泽吩咐你们了？”

［不至于，好歹也是我亲自教养过的。便是真喜上了，也不妨碍她一剑杀了他。］

太史令只得把刚刚封存好的书卷拿来。

本朝史书编纂的权利还是掌握在皇帝手中，任其粉饰太平。不过百里泽显然是不在意后名的，也由得他们沙影写自己夺位不正的事。

周围看闹的人散去。

［我没法成全他一腔厚谊，便成全他一世江山天罢。］

谢不识站在原地和夜玄宸说了几句话，少女藏在面纱的小脸泛起绯红。

谢相知踩着木制楼梯楼，［虽然是我拿着剑外各臣服，但史书上肯定不能这么写吧？百里泽不是因为立男后的事和他的臣吵起来了么？一个两个都闹着要死谏。呵。］他轻轻一笑，［你不是说他是万世明君吗？总不该有这么多让后世诟病的地方。］

系统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就这么握手言和了吧？这可是灭门之仇啊！］

这群史官可真是把秋笔法运用到了极致，就连百里泽夺位的行为初一看上去也成了迫不得已的自卫反击，只是不容细想。

夜玄宸被她三言两语逗的微笑起来，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是我糊涂了。即便今日史书上写功绩彪炳千秋，也不能取信于后世。历史总会把一切原本面貌呈现来。”

谢相知在市坊中待到夜时分，暗卫才不得不面提醒他：“公，再晚一些便是宵禁了，咱们还是早些回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