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太医 第95节(2/2)

隔床上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听了这话努力笑：“洪大夫说的对，以前我拉肚都要好些日哩，时好时坏的，这病这样刁钻，少不得也得几天。既然洪大夫说能好，咱们就一定能好。”

“不疼了，洪大夫, 我是不是要好了？”

洪文试了, 脉象确实平缓不少，隔着面罩冲他笑, “确实好很多。”

然后突如其来的疾病加剧了这担忧，他们既恐惧又羞愧，恐惧被人再次放弃，羞愧给人添麻烦……

“若想当个好大夫，一定要狠心，要冷静，”洪文平静，“甚至说无。”

既然能活，谁又愿意去死？！

这是重燃希望的表现。

正喜的程斌等人听了不觉大惊，“大人，这？”

光前这么几个人就让他们濒临崩溃，若真是几百几千几万人……

洪崖在面罩冲他龇了龇牙，可惜没人看见。

所以若真论起行医资历，绝对碾压洪文之外的现场所有大夫。

听到前几句时，程斌等人还有些不服气，可到了后面，三人便重新陷沉默，多多少少有些自惭形秽。

原本松针一听还会反复，小嘴儿就又瘪了起来，可民安置区的百姓都很信任这位过去几个月一直都在义诊的年轻大夫，既然他说能好, 就一定能好。

伤心有用吗？

几个病人就都跟着。

一旦重新认识到这一，洪文训诫起来就很顺手了。

几人对视一，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烧会让人全酸痛脑发昏, 一旦降来, 舒服的觉就会被无限放大。

但现在，他们亲看着这群贵的官员、大夫们替自己奔走劳，半没有怨言，而且病竟真的有了好转！

或许他们真的在京城安逸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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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失职。

他看了洪崖一，“这是当年师父给我的第一课，我觉得很对。”

“你们是不是奇怪我刚才为什么要灭自己威风？”众人刚一落座，就听洪文忽然。

你们是大夫！是他们求生的唯一希望，如果连大夫都慌了，病人还能有信心？哀莫大于心死，求生意志有多重要，不用我再说了吧？”

松针松了气，却听洪文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接来可能还会反复, 但我们这次能压去, 接来也能压去，所以不要怕, 咱们慢慢来, 一把养好，好吧？”

可当伤心的次数过多，腔里那颗的心脏也会包裹上一层厚厚的茧。

喝药之后, 几个病人都不同程度地退烧，松针也清醒了，见洪文他们过来还第一次笑了。

觉察到洪崖的注视，洪文问：“怎么了？”

于是小孩儿用力了，“好。”

当年那个跌跌撞撞跟在自己后喊“师父”的小球，已然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优秀大夫。

为大夫，一味沉沦在离别的痛苦中会丧失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曾经的他觉得这话太过无，可随着年纪渐，经历渐多，这才明白了对方的良苦用心。

洪文继续：“我不你们心里多么难过或惊慌，哪怕背着人哭嚎，也一定不能在病人面前表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人突然喊：“退烧了，这孩是不是退烧了？！”

洪崖微微摇了摇，示意他们先不要声。

没有。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大喜，都一窝蜂似的往里冲。

要像个人一样活去！

洪崖笑笑，刚想习惯去他的脑袋，想起的局势又生生刹住，只是十分慨：“你真的大了。”

第八十七章

活着，报恩！

师徒俩的默契完全不需要解释，洪文对他，示意其他人跟自己到隔屋记录病变化和脉案。

其实在这之前，虽然有义诊和黄卞的公开表态，但久的亡生涯还是让民们很忐忑，生怕什么时候就被撵去，重新回到原来居无定所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洪崖：唉，孩大喽！

素来看病都是往好了说, 更何况确实大为好转, 为何又说这丧气话？

论年纪，论在太医署的资历，洪文都是个弟弟，但他从还在吃的时候就被洪崖装在药篓里四行医，别的孩的童年玩是布老虎、泥娃娃，他的却是各药材和编成歌的药方……

程斌等人惊讶地发现不久前还蔫嗒嗒的病人们，底渐渐有了光。

哪怕为了不浪费喝去的这碗药呢，他们也要活去！

病人所在的屋需要随时随地有人，之前是安置区外来的那个大夫，这会儿洪崖主动请缨替换，又递给徒弟一个神，“行了，这儿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