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太医 第75节(2/3)

洪文怔怔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动作，狂的北风裹挟着他踉跄几步，再站稳时，忽被一奇异的所充斥。

程斌冻得不行, 每天搓着手慨, “若还在京城，这会儿都有胆大的人换日薄袄了。”

洪崖是个闲不住的人，在驿站住了一宿就觉无趣，次日一早扛着枪门, 太没到正中就挑着一溜儿兔回来, 亲自厨炒了一锅麻辣兔丁给众人加菜。

师父也说今儿的风格外大些，迎面一阵就跟被甩了耳刮似的，一般没事谁会往外去呢？

洪文许久没尝过自家师父的手艺，伴着红彤彤的酱和劲弹牙的兔，一气吃了三碗饭，这会儿有撑，左手着自己的肚促消化, 右手提笔书写。

那几人面面相觑，还是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人：“好叫大人知晓，原先北面颇有两战场，曾时常有军队经过，偶尔也有重伤不治死了的，也只好就地掩埋。因那些兵都是天南海北来的，有时人都死了，家人还不知信儿呢，只成了异地野鬼……咱们也不得什么，便就地伐木立碑，知名字的刻上名字，若不知的，也不过无字碑罢了……今儿恰逢其中两位的忌日，我们就去拜祭一回，多少是个心意。”

“张老哥，我们又来看你啦，可惜这几日大雪，没能去买酒……”

那几人常年在驿站活，几近与世隔绝，显然不大会际，一路上都未曾主动与洪文攀谈，到了之后竟又把他一个人撂在一旁，自顾自掏随携带的抹布拭“墓碑”，时不时嘟囔几句：

那几人没想到京中来的太医这样好说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客气，也算不得什么正事。”

他举目四望，目光所及之尽是荒山树，偶有几只乌鸦嘎嘎叫，被风得歪歪斜斜，仍奋力飞着。

“算来，你小今年也有二十岁啦，若在老家，只怕也要当爹喽！”

“……自京城一别已有月余，公主一向可好？今一路北上，沿途风光与京中大不相同，草石森森、白雪皑皑，举目雪峰遥遥可望，若公主亲得见，必然喜……”

“啊呀，”洪文吃了一惊，歉然，“我不知你们要去正事，打扰了。”

听他们这样说，洪文越发好奇，索直接走去问：“既不是正事，怎么大冷天的又去拜祭？”

至二月十八那日，弃舟登岸的车队直接被突然而至的大雪阻住去路，一气在驿站等了三天。

一行人了驿站后门，沿着荒凉的野地走了约莫大半里，果然瞧见树林中一片低低的木桩。那些木桩上都刻着年月日，有的带着名字，有的没有名字。刻痕之上又用墨迹反复涂抹，所以现在哪怕年日久饱经风雨淋，但字迹仍清晰可见。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角落，竟掩埋着无数忠魂！

“老兄，唉，今年还是没信儿，不过你且不要着急，我们老哥儿几个也还活着，慢慢找，总能找到……”

洪文的心剧烈震颤，虽然渐渐被风冷，

分都过了, 可他们倒好, 日越过越冷，如今反倒又把厚袄翻来穿上了。

写到这里，他搁笔活动手腕，起去门舒展骨，却见有几人急匆匆往外走，便意识问了句，“几位要去哪儿？”

那几人一怔，有些意外还有些动容，当即应了。

那几人一转，洪文才看见他们手中捧着许多香烛纸钱之类，似乎要去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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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听罢，不觉肃然起敬，忙拱手：“既如此，我与诸位同去。”

这么写了一段之后，洪文又觉得好像有矫造作，于是换了吻继续写，“……就是真冷，我从未在这个时节来过这边，如今也算见识了。若公主日后想来，切记多带大衣裳……只是风光真好，一人独享着实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