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节(2/2)

他怔然问：“他不值得，谁值得？”

离南殃漠然。

他等了一百年，将先生转世之人当成唯一的希望，而现在南殃君却告诉他，牧谪不是先生。

依然陷怔的沈顾容行将元丹分离，让温冰帮他将半个元丹送到埋骨冢中，化为人陪在牧谪边。

离南殃看了他许久，才默然转离开。

沈顾容等了百年，日夜不休地寻了六年，终于在看不到终年的荒芜之路窥到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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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南殃君眉终于蹙了起来，他沉声，“你所说的清楚，就是百年如一日地用那虎狼之药，不知疼似的作践自己？还是为了一个转世之人，不惜彻底毁了自己？”

当天，沈顾容抱着牧谪在泛绛居枯坐了一整日，之后，他宣称闭关，实则独自一人打开了京世录。

沈顾容眸中赤红未褪，浑无力神却依然满是恨意。

牧谪被疫鬼夺舍，错手杀死离索，最后他不得已不惜重伤才将牧谪的疫鬼杀死而没有伤到牧谪半分。

只是那希望，在林束和的一句“他神魂之上有疫鬼之毒，恐怕活不了太久”戛然而止。

南殃君来看他时，他已经将自己折腾得不成人形，已经生了心的眸死死盯着离南殃，仿佛要将他吞腹中。

沈顾容眸中全是恨意：“他不是转世，他是先生。”

沈顾容厉荏地挣扎了半天，突然就哽咽着哭了来，他喃喃：“如果他不是先生，那我这一百年来……算什么？”

离南殃抬手净他脸上的泪，低声：“你好好养伤，等百年之约过后，你就杀掉离更阑，真正为自己活一回。”

他这一百年的等待毫无意义。

南殃君冷然看着他：“十一，你生了心。”

南殃君有些怜悯地看着他：“转世之人会失去所有记忆、，他就算得再像，也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光，骤然黯淡了来。

“你胡说！”沈顾容再次挣扎着想要扑上去杀了他，他仿佛被到了什么逆鳞，全然不顾再次崩血的双手，一边挣扎一边撕心裂肺，“你在胡说！他就是先生！他和先生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那双……极其像先生的睛。

沈顾容在京世录中肆意将自己百年的愧疚化作溺，悉数付先生转世的牧谪，无数灵药灵丹似的在牧谪的冲刷而过，没有留半分痕迹。

“胡说，胡说！”沈顾容像是疯了似的，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沈顾容嗤笑一声，哑声声音问：“你吗？南殃君？”

离南殃一动不动，任由他咬，他眸无无，全是漠然：“他不值得。”

一场笑话吗？

随后，温冰前来探望。

而温冰，也被离更阑暗中的蓄力一击击中了元丹。

他不能相信，自己等了一百年等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恨离南殃将他百年的希望击为泡影。

他一定是先生啊。

南殃君沉默许久，才：“十一，他已不是你的先生。”

只是等沈顾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被关在了离人峰玉絮山，他这百年来的闭关之所。

他死在了离沈顾容一墙之隔的风雪中。

哪怕这恨意毫无来由。

可最后，沈顾容失败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和世外一模一样的虚拟世界——或者是说，属于京世录的未来。

随后，便是十年之后，虞州城被灭，虞星河受离更阑蛊惑，击碎埋骨冢结界，放离更阑。

若牧谪不是先生……

在打开京世录的一瞬间，天降一天雷，沈顾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了芥空间一般，神魂扭曲重组了不知多少次。

牧谪和他的先生得这般像。

沈顾容冷冷：“心依然是我，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

沈顾容险些再次崩溃。

沈顾容狠狠地一妖主他的手腕，死死用力，眸赤红地瞪着他。

离南殃愣了一，才矮，抬手抚摸他的脸：“十一……”

以及京世录见到主人后不住地颤动。

沈顾容死死咬着，两行泪猝不及防落来，不知过了许久，他也许是清醒了，也许是知就算再疯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轻轻松开。

锁链将重伤的他死死困在大的法阵中，沈顾容双眸发红，挣扎着想要逃脱，却只是将手腕勒一血痕，顺着锁链往滴着艳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