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2/2)

到城门有个声音，轻轻唤住了他们。

“劳烦问一，有没有见到我的阿弟和妹妹？”

沈顾容不知在记忆重停留了多久，那足足百年的记忆在转瞬侵他的脑海，彻底接受却只需要瞬间。

任何记忆在鬼魂那里，都仿佛在死的时候搅成了碎片，只能顺着本能来辨认。

他刚从记忆里回来，还未完全适应，视线冰冷又疏离，其中全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和当年未遇到牧谪的沈奉雪一模一样。

牧谪已经默不作声哭了一遭，在沈顾容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往后跑去时，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被丢弃了。

“他们去看灯走丢了。”

沈顾容：“……”

牧谪一看，立刻就扑了过去：“师尊？!”

沈顾容一呆。

奚孤行诧异地看着和沈顾容面容相仿的青年。

他拧眉想了想，似乎是忘记了他的顾容到底是什么了。

沈扶霁疑惑地看着他。

面前的沈奉雪，并不是他的弟弟。

沈扶霁“啊”了一声，柔声：“抱歉，我吓到你了。”

记忆如似的冲刷而过，沈顾容本来不及去梳理那些记忆，就被牧谪的泪糊了一脸。

他师尊定是选择了比他还要重要的东西，才能这般甩开他的手，将他留在原地。

沈顾容却已控制不住地往前走去，他一把抓住沈扶霁拎灯的手，讷讷：“我……兄，我是顾容。”

他扑上前一把将沈顾容拥在怀里，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牧谪一愣，沈顾容的一个神，直接将他刚止住的泪给了来。

***

沈扶霁拎着一盏小灯，站在城门的石旁，好奇地看着他们。

“……”

回溏城的鬼魂，大分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他们甚至认为自己依然还是人，只是和平日里的生活有些不一样，但却不影响。

沈顾容着额，拧眉被牧谪扶着坐了起来，了脸上未的泪痕，低声：“痛。”

沈顾容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听到他在不厌其烦地朝着路过的每一个人打听。

他们记忆混沌，停留在熟悉的城池，熟悉的家，熟悉的亲人边，不去转世投胎。

一夜白发。

沈顾容回，在注视到那个人时，眸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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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顾容在榻上低声了许久，突然剧烈息了一声，睛缓缓张开。

沈顾容将撑着额的手移开，偏看了牧谪一。

沈顾容呆呆地看着他，想要往前去但却因双发，本没有办法动上分毫。

沈顾容勉笑，沈扶霁却：“错了。”

沈扶霁便是其中一个。

等到牧谪将他抱回了泛绛居时，沈顾容一直绷的已经缓缓放松了来，两行泪从尾缓缓，滴散的白发间。

沈顾容浑一僵，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阿弟最喜笑，笑起来几乎能了他的心。

京世录不受控制地在他袖中发阵阵抖动。

沈顾容回想了一自己昏睡前的那缺德事，不自觉有些心虚。

沈扶霁：“我阿弟名唤沈顾容，妹妹沈夕雾，他们去看灯走丢了，请问你们有瞧见他们城吗？”

沈顾容茫然看他。

太多年了，他已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弟弟妹妹的脸。

牧姑娘呆了一，意识到师尊已经恢复正常，泪掉得更凶了，只是这一次却是庆幸喜的泪。

牧谪前所未有的恐慌，那后怕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想起来心还在酸痛。

他拎着小灯，笑着看着沈顾容，重复着这些年来一直不曾厌倦的话：“我能向您打听一个人吗？”

沈顾容噎了一，只好地说：“牧姑娘，谁又欺负你了？和师尊说说。”

牧谪抓着他一角袖，讷讷：“我……我帮师尊。”

他翻来覆去只会说这句话，沈扶霁歪着辨认了许久，尝试着说：“你笑一笑。”

沈顾容不知为什么自己忍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忍不住了，他满脸泪痕，面无表地抓着沈扶霁的手，哽咽：“我是顾容，兄。”

沈顾容僵在城门许久，突然失声痛哭。

沈扶霁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眸中全是疏离：“你不是顾容，顾容不会像你这般……”

当年封印离更阑、夺回京世录之后，沈顾容的世界就又只剩了等待先生来寻他，他足足等了三十年，最后在分神山时，无意中看到了被绑在火架上的孩。

沈扶霁说完，微微一颔首，拎着灯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