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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在过年期间，京城外一片祥和，前两天街上商铺都已经开张，街上有些人在逛，显得闹。谁也不知就在城中的晋王府里，有一条龙今日得脱了牢笼，不日就要一飞冲天。这会儿虽然还没到十五，外面已经有摊在卖汤圆。天气冷，锅上面白白的蒸气直冲云霄。顾循之有吃甜，看见汤圆摊睛就错不开，心里想着，今年的上元节估计要在山上过，汤圆大概是吃不上了。

任鲥看看他瞠目结的模样，淡淡说了一句：

“哦。”

“既然不知要去哪，那就先回山吧。”

真的，他们俩该去哪呢？顾循之在晋王府里生活了几十年，早已将这里当成是家，此时离开，才突然惊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归。

顾循之把他俩当鸭喂了二十年，几乎快忘了他俩本就是两只小妖。显然这二十年来他俩也没光顾了吃，在变化方面似乎也终于有了些心得，虽说变成蟾蜍也不怎么神气，但至少也还算是……便于携带。

任鲥合上匣盖，将玉匣揣在怀里。抬起问顾循之：

任鲥都没有回，就跟他说了一句话：

“三文钱一只，有豆沙馅、芝麻馅，您要几个？”

“汤圆怎么卖？”

顾循之不能用法术移动，任鲥之前为顾循之渡灵气时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好在两人都不着急，任鲥拿一张纸，用剪剪一剪，一气，就落在地上变成一青驴。

想不到任鲥却好像背后有睛一样，牵着驴转了个圈儿，停到那元宵摊前面，问：

任鲥把顾循之的包裹放在驴背的褡裢上，又让顾循之上驴，自己站在前面替他牵着缰绳。顾循之见状，总觉有些不安，骑在驴背上，小心翼翼地问：

想到这里，顾循之觉得有些激动起来。

“我们要先去哪？”

“好生坐着。”

白练变成了一只玉蟾，橘实变成了一只金蟾。小巧玲珑，比手指大不了多少，两蹦到玉匣里，显得煞是可。

正要开询问，却见那两只鸭对望了一，双双变化了形。

“师兄……”

哦，对，顾循之在这里待得太久，几乎要忘了，就算是离开了王府，总还有一座碧空山在那里，等着他回家。

顾循之答应一声，老老实实骑在驴背上。任鲥牵着青驴，带顾循之往城外走。

顾循之被他这么问得有愣，这几天两人在一起，几次商量过以后要去的地方。一方面说要去寻师父，另一面又说要替顾循之寻个改换面的法。两人谈过许多，却从没说离开王府之后，首先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