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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循之拿起信纸，将那两行字又细细读了几遍。像着颗橄榄似的把这几个字翻过来调过去琢磨，还是没能从中看什么特别的信息，他也不明白，师兄在山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跑去南海。

久的钱，让小翠去店里订的。小翠原本以为这贵重的木匣要用来装什么特别的珍宝，却没想到他拿来装了一叠空白信笺，不觉大失所望。

顾循之两手颤颤巍巍地捧着信纸，一时间竟是不敢读。好容易定决心低去看，却见那信纸上只有两行字，字迹十分潦草，显见着是匆匆写就，顾循之了力气才看懂：

不过师兄这样突然跑去南海，还是让顾循之吃了一惊。

“循之亲启：

从前顾循之年轻时，也走过不少地方，却从未去过南海。往那边去路途遥远，且人迹罕至，据说那里几乎完全是妖的地盘，一般的修行人是不敢去的。

师兄从前去过南海吗？也曾经在各游历过吗？想起这些，顾循之才突然意识到，除了当初他曾经和师兄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以外，他对师兄简直是一无所知，不仅不知师兄的行浅，就连师兄的经历、甚至师兄的年龄都不知。此次他到碧空山见师兄，看他风采依旧，心中一面艳羡，一面又有些怅惘。

他坐在窗前，正琢磨着该如何措辞，却见一只纸鸟停在了他的窗，

顾循之知师兄的手段比自己上许多，却一向对此没什么实。离开碧空山时他才十五，在那之前，他从未跟师兄一起过山。日常里师兄当然不会当真向他显什么手段，因此他对师兄的能耐，也只是影影绰绰有个大概的印象。后来他在外游历，也见过些修行人，这些人平良莠不齐，相久了顾循之就看，其中没有一个人能胜过他的师兄。

刚看见那只纸鸟的时候，顾循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他了老，又仔细看过去，只见那纸鸟歪着，向他“啾啾”叫了两声，顾循之伸手去，它就亲昵地落在他手上，然后轻轻地展开了。

顾循之地舒了一气，刚刚安了心，又涌起自怜自伤的绪：

为兄现在南海，不日即将返回，届时将到你相见。”

不过这一次，是师兄主动要来找他的。

他这样的年纪，就算想要久保持这样的心都不行，实在可悲可叹。就算是再见了师兄……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两句话里甚至连一都没带，也很难称之为回信，多只能算是个通知。可是读了这两行字，顾循之的心脏却张得砰砰直。倘若他还是十五岁，这心脏的法儿说不定会让他觉得有愉快，可是他已经到了这把年纪，心脏得这么快可是要命的事儿。他挣扎着去拿了两粒药吞，总算是把这不正常的悸动给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