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节(2/2)

程溪：“？”

裴游时声线沙哑，不容置喙。

裴游时一声不吭地把黑袍系好，并将袍帽拉上。因原因，这黑袍拖着地就算了，帽更是遮去程溪大半边脸，只一个白皙。

明明刺得他很疼，还偏偏那么嘴，忍着疼对她笑，楼西州说裴游时有先兆。

“回船上再看。”

约莫两个时辰后。

“你不是要求的白天看不见光，还暗的环境吗？我看符合的。”裴游时瞧着材小，跟个黑小蝙蝠扮相似的少女，心有好转。

程溪沉默挣扎着从他怀里落，她伸手掀开黑袍帽，解雪缎却因舱房里过于明亮的光芒眯了眸。

“还要多久？我麻了，你手臂是不是瘦得只剩骨了，好硌人。”程溪小声说。

程溪正想问他今晚怎么办，裴游时已经力行地行动，他将少女拦腰抱起，双脚踏上冷霜剑，御剑而去。

“……为什么？”裴游时眉宇间极尽痛苦，嘶哑声线带着颤音问。

程溪尝试地仰，这帽清凉布料连带着她鼻都遮了，旁人本看不见她蒙在睛上的雪缎。

程溪听到声，舒展灵识，但能看见的范围格外有限，远不如视野那么好。

这些修士在心里祈祷。

裴游时意识将舱房窗的竹帘放，侧帮她挡了一光，神平静地与少女对视。

“帽就算了，但是袖跟袍摆，你好歹修一修吧，我连走路都不方便。”程溪忍不住控诉。

“魄久锤炼，有一个境界名铁骨，肌似铁，这与瘦不瘦无关。”裴游时解释。

程溪仰着，盯着裴游时，一黑袍穿在上像个偷穿大人衣的小孩，她嗓音掷地有声：“从一开始，本就是你想杀我。”

看不见，看不见我……

我怀疑你就是想要占……等会，裴游时这么抱着就是抱一个黑不溜秋的躯，好像，也没什么便宜可占。

程溪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她迎着青年可怕神，不避不退笃定：“你敢说，你忘了吗？”

裴游时带着程溪抵达雷云渡湍急的河域边缘，天已是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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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游时抱着少女的手臂微，故意曲解：“嘴上说得好听，你心里指不定盼着我死了多少回，往后不要这么虚伪了。”

程溪：“……”去你丫的符合！

“裴游时。”

他心渴望能获得回应，却又担忧回应不是自己所期待的。

“袍太大了……”程溪挥挥双手，这袖袍宽得能装一个人，她得往上扯半截袖，才能伸手掌。

“我从未想过要杀程小药。”裴游时一双邃眸冷得可怕。

她已经有资格站在裴游时面前，与他就往事好好掰扯，不杀程小药，杀雪团，嘴上说得好听。

裴游时无视他们，把人抱到灵船三楼，临近瞭望台的一间敞亮舱房。

“回去再修。”裴游时说。

“那你凭什么要说程小药盼着你死？你嘴上说得好听，不杀程小药，可你从未忘记我是雪团！”

“就算这样，你也瘦啊，还没有我多。”程溪伸自己葱白手掌，在裴游时面前晃了晃，“看见没，你手掌上的肤都要贴着骨了，你还是多吃灵膳补补吧。”

裴游时忽然抬起了手。

可就像嗜甜的人，生了病不能吃糖，却又忍不住地想要两，又安自己只吃这么一，应该不会加重病，可仍旧会担忧一阵。

程溪起初不信，但他若一直想不通此事，就算现在不，以后也是迟早的事。

裴游时布满厚茧的手，覆上少女温脸颊，他像在与自己思想搏斗，神格外扭曲，迟迟没有说话。

而且自己这样不就相当于白嫖一个飞行法宝吗！？还不消耗灵力，嗯，甚好！

这黑袍不光袖，还拖地，程溪若不提起来，走路甚至都有可能踩着绊倒自己。

但程溪发现自己想当然了，于裴游时来说，雪团叛主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刺。

他明知这么说少女会生气。

“这里是雷云渡的渡吗？让我看看。”程溪动了动，兴奋。

程溪意识绷，但她没有退，也未显丝毫怯意。她如今有龙溪池，还有人炼魇，自实力也不弱。

他垂眸看着只显白皙的少女，嗓音嘶哑而低沉，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示弱，“怎么不说话？你平时最喜撒谎，怎么连骗我一都不愿意。”

但直到回到灵船上，少女都没有再吭声，裴游时神沉得可怕。

灵船甲板有修士负责巡视，他们留意到裴游时，本想打个招呼，但在及青年俊脸庞的沉之，又缩了缩脑袋，连忙降低自己存在。

一瞬，一件格外宽大的黑袍遮在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