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3/3)

：“我曾经建议杀了他的。”

林也发现赵曜的时候，以最专业的光来评估，最好杀了他，他像是个□□，当你不知他会惹什么麻烦的时候，最好的法是让他不要发声。

“但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林也的声音很涩，完全听不曾经温柔的女声，像是个老太太，“我选择帮他。”

林也的生命很无聊，她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永远都在跟数字打，她近两年来生命中唯一的乐趣是观察赵曜，一个她看不清寿命的混。

他们这些一品大妖，所有的乐趣都在这儿，看一个人挣扎的样像是在看蚂蚁，谢玥当时也不过是于这个动机。

“我早就该知了。”林也说：“我一直看不到他的寿命。”

林也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即将被迫休眠期，跟孟极的对话上就会结束。

“朱厌。”林也吐这两个字，“他里是朱厌。”

孟极的僵了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朱厌一千年前就被谢无悔封印了。朱厌代表战争，上次朱厌现世带来了连绵不绝的战火，最后逐鹿之战三大巫师世家猎杀朱厌才平息了一切。

“如果你这次还问我建议，”林也说：“我保持最初的看法。”

孟极收回了手，林也已经彻彻底底了休眠期，她的睫垂来，遮盖住了她白的瞳孔。她外表看上去那么神，像是一棵真正的神树。

孟极想找祁休商量，他刚一抬就看到祁休呆立在一扇门前。

祁休打开了建木林也背后的门。

原本阶梯教室已经成一团，本来这里有无数个清朝小玩偶坐在阶梯教室里打算盘，他们能准确计算每一个妖兽在人间的分数，挑那些踩了红线的，要么寄给三府，要么贴在悬赏榜单上等待赏金猎人拿走。

而现在，这里变得无序而混，距离他们最近的清朝小玩偶颈椎的连接好像坏掉了，左右摇摆，像是汽车的卡通摆件。远有个玩偶正在疯狂拨动算盘，像是怎么也算不清账面，永远都有个算不的答案，一个正在运行的bug，他恼怒地揪着自己的发，像是个疯狂的数学家。有的玩偶在撞墙，有的玩偶在自我肢解，他用左手掉了右手，用牙齿咬掉自己的手指，然后尝试着把同伴的脑袋安装在手臂的位置。

这里一片混，黑板上有个人在登记数字，那是在人间妖兽的分数。祁休很快就在上面发现了谢玥的名字，谢玥以极其夸张的数字位列榜首，他数了很久都没数清楚后面到底跟着几个零。

接着赵曜的名字随其上，竟然超过谢玥危险程度三倍的数字排到了第一。

电屏在不断动，越来越多的妖兽名字变红，数字开始逐渐变化，以每秒钟增加数十个的速度急速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