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番外三百六十八 广岛24小时(7/7)

不安契合了他的寂寞？还是他的忧郁了她心底的空虚？又或者什么也不是，他们会走到一起只因为他和她走到了一起。就象在最适当的季节、在最恰当的泥土上播撒最合适的必然开最艳的鲜，结最香甜的果实。有因必有果，如此而已。

然而有时有因也未必有果，事实如此。

新一借着夜看了一腕表上的时间，时针慢慢指向九，药效就快就要过去了，一旦失去了药的支撑，地狱即将降临。那些痛苦的煎熬现在对他来说倒算不上什么了，半年了，也都快成习惯了吧，然而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痛苦的样。

兰抱住自己的胳膊趴在栏杆上想着她的心事，发在风中飘扬，宛如一个小仙。这样丽可的她却也有她的烦恼，新一不知怎样才能去帮助她，他只能这样默默望着她，他和她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那层叫现实。注定不能参与她的未来然而还是放纵自己去接近她，把纯洁的她当作自己日益腐烂的生命里的救赎，很无耻吧。但即便这是无耻也不想离去，只想站在她的边，哪怕不说话也好，哪怕没有未来也好。

然而再无耻，他也不想增添她的烦恼，不想看她为自己的病痛而泪。这个广岛的假期只有一天吗？太短暂了，但也已经很奢侈了。一生能有一天生命里可以有她的笑颜，纵使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会无憾。他想给这个假期一个好一的收稍，保存着尊严离开，留一个明朗的结局。日后，当她回忆起广岛的这个秋天时，他希望她会微笑而不是哭泣。

“回去吧。”新一淡淡地说。

兰的心沉了去。知躲不开这结局，总有人得开说这三个字来，可真的听到这句话却还是承受不起。

“纽约那边还有一个案等着我回去理，如果可以的话，一起坐飞机回东京吧，我要到那里转机去纽约。”

电影散场了，一朵朵伞绽放在亚尔克shoppingmall的门前，早在这里守侯的租车殷勤地迎了上去，伞消逝，只有汽车尾灯在雨夜划光的线。

门厅中只留一个人影，一辆租车停到她的面前，她微笑着摇摇。

多留一会儿也好吧，这里曾经有他的足迹，空气里还有他的气息。

兰默默告诫自己一旦迈这个门厅就得把他和广岛的回忆统统埋到心底，虽然不可能忘记但也不能再提起。而现在就让自己最后再任一次吧，最后回味一遍这个广岛的假期。已是午夜时分，亚尔克shoppingmall依旧霓虹璀璨，然而闹的也不过是灯影而已，人声寥寥，终究还是寂寞。

雨渐渐停了。门前宽敞的路面仍薄薄地积着一层雨，微微泛着蓝的光影，平静地伸向城市的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就是沿着着条路离开的吗？现在又在何方？

远有凌的脚步踏破夜的安宁，耳边仿佛听到了沉重的呼。

兰的心忽然加剧，不可名状的预袭上心。

一个人影在前立定，大大着气。

泪顿时模糊了双，甩掉泪，想把他看清，但是不到呢，泪不停。“兰——”，真的是他，那个熟悉的声音。

用双手捂住脸，努力让自己平静，渐渐抬。是他——真的是他。

路灯，新一的脸格外苍白，刚才跑得太急了吧，忽然站定透不过气了，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好半天才渐渐抬起来。

“太好了——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新一——不是去机场了吗？”

“是的，机票都买好了。”新一站直，笑望着兰：“登机前忽然想起来，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哎？”

“兰，我喜你。”

一个瞬间，已经被他一把拉到怀里。泪再次决堤。

“这句话一定要告诉你，不然……，”新一捧住兰的脸：“死也不会安心。”

新一脸苍白，睛却异常明亮，发漉漉的，兰一直以为那是雨，靠得这么近才发现原来是不断沁的冷汗。

“新一，你怎么了？”兰掏手绢，轻轻帮他拭去额角的汗。

新一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陪我散散步，好么？”

新一握着兰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兰，能认识你我真的很兴，虽然太晚了一。”